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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想多了,谁不偶尔做个噩梦?多半是屋里阴气太重,回头我扶师傅到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就好了。” 只是那莘梦得到日上三竿也未回转。僧灵罗见天色不早,便摘了颈中伏妖圈,变作一个卷轴,又咬破食指,在卷轴上画了几笔,令那小狐仍变作童子,捧了卷轴,自己变成翩翩公子出门去。 到了知府后院的门房,请人捎话给沈星河,说自己是他的一位故友,意欲相见。那门房去不多时,转来回复,只道沈星河昨夜突然急病,卧床不起,不能相见。 僧灵罗心道,那沈星河见了不该见的,听了不该听的,虽然潘侍年不至于胆大妄为到知府公子下手,还是得见一见方可放心,何况这知府府衙颇有玄机,除了沈星河以外,实在难以有隙下手,便笑着求那门房道: “我是公子的一个旧友,医药卜筮皆通一点,不如让我见见公子,或许能帮忙开个药方呢?” 僧灵罗塞了一两银子与那门房,那门房稍作推托,便喜笑非常地收下银子,嘚嘚去了,少时便延请僧灵罗入内。 僧灵罗跟在那门房身后,见府中花木路径,皆与昨夜所见,并无二致。他便问那门房: “我听说神医潘侍年,与贵衙沈知府,交往颇密,可有这回事吗?” 那门房点点头: “确实如此,老爷吩咐过,若潘先生来府中,不必通告,自由出入,我们下人见着潘先生,那是要与老爷一般恭敬相待的。” 僧灵罗心道,看来这潘侍年十分厉害,不知怎么使了个邪法,令沈故园如此言听计从。他假装奇道: “若潘先生一个外人男子在府中自由出入,府中女眷岂非不便?” 那门房笑道: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自从夫人身故以后,老爷便亲自教养大少爷,多年来不曾续弦,也并未纳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半个,说是怕少爷没了亲娘,被后娘苛待。府中没有女眷,也就没什么不方便的。” 僧灵罗更奇: “难道沈知府竟不近女色吗?” 那门房嘿嘿一笑,见四下无闲人,悄悄附耳对僧灵罗道: “天下哪有男人不近女色?明面上没有妾室——” 他朝关着雪里银的那间院子指指点点,挤挤眼睛: “昨儿就从酒楼带回来一个,说是歌伎从良,要住几日送还乡里——知府老爷也是个男人嘛,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僧灵罗笑了笑,又问: “不知夫人去世,有多久了?” 那门房道: “十几年了吧。我跟老爷跟得晚,听说当日老爷新科及第,高中状元,刚从家中省亲赴任。走在半路,与一对姓穆的穷酸秀才夫妇同船。那对穆氏夫妇心怀不轨,半夜盗取我们老爷财物,意欲逃走。却没想到遇上风暴,反而那穆秀才自己淹死,他夫人不知所踪,我们夫人也不幸殁了,只留得我们老爷和小少爷两个,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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