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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派你们看着这院子,就是因为这院子里有至关重要的物事。如今我爹让我来办事,却被你们拦下,看回头我禀报我爹,不打你们几十大板!” 门外守卫面面相觑,心道这沈公子素来是沈知府的心头宝,不可轻易得罪,何况沈公子平日脾气最好,从不轻易动怒,如今口气如此严肃,只怕真的受沈知府之托,身有要务,于是互相看了一眼,便喏喏退开了。 狐九听见沈星河走进后院,忙翻身上瓦,小心翼翼藏起来,不让他发现自己。它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沈星河和另一个人一齐走进来,一直走到院中的铸剑炉前停下。另外那人并不说话,狐九怕被发现,将头低低地藏着,心下纳罕,那另外一人,究竟是谁? 只听沈星河笑道: “如今我帮了你这个忙,你要如何谢过我?” 那人并不高声说话,跟沈星河咬了几句耳朵,沈星河噗哧一声笑道: “谁要你这般谢了?素日里我待你好,何尝要过你半个谢字?跟你开玩笑的,偏又这般严肃。” 狐九趴在檐上,知沈星河十分孩子气,不似他那个不知究竟是啥玩意儿的爹一肚子囫囵秘密,又听他语气轻松,便更是不加警惕,索性摊开四肢,趴在瓦上昏昏欲睡,心想,我娘也是教过我的,若真心待人好呢,便不可斤斤计较,今天我帮你做了什么,明天你要还给我什么——如商人做买卖一般,便十分无趣了。狐九又想,刚才跟大和尚说,自己帮忙是要开价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当真呢? 却听沈星河与那人低语了一会儿,道: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情景?我记得那天满山的枫叶,跟火一样红。午后突然下起雨来,我在十里亭躲雨,突然看见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子闯进来,一身的泥浆,满口脏话,我心想,这是哪里来的粗鲁家伙,讨厌死了。” 狐九舔着一只爪子,迷迷瞪瞪地,心里想,可不是吗,那大和尚毫不解风月,那夜自己变成一个娇滴滴的美人,青灯古佛,山间幽月,他不懂怜惜也就罢了,还竟然抓住自己如此那般——哼,讨厌死了。 “我只顾着心里焦躁,却没发现拴在亭柱上的马辔头松开,一匹上好的乌云踏雪冒着瓢泼大雨,冲了出去。我急得要死,又怕困在山里回不了城,又怕失了马回府被爹爹骂,却不想那个讨厌的小子竟然跑了十里山路,生生替我将马寻了回来,弄得一身透湿,还连打了几个喷嚏,让我心中好生过意不去。” 狐九捧住自己的尾巴尖咬了咬,心道,哼,那个大和尚口口声声说什么发菩萨愿,济世救人,我只道他和寻常和尚一样,是个口不应心的伪君子,没想到那夜他却不要命地去追古镜大仙,只是为了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女孩子的性命,还一个劲儿地赶我走,我想——我想,他也许真的不是一个坏和尚吧。 只听沈星河咯咯笑了笑: “你大概觉得我傻乎乎的——唉,谁不认为我这个知府公子是个草包,傻乎乎的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着那个十里亭,替我追回马,一身湿泥的黑小子。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却问我,喜欢是什么?我想,原来这个世界上有比我更傻的人呢!” 狐九心道,可不是吗?论床上花式——呸呸,这家伙读了什么,比谁知道的下流玩意儿都多。可是你问他喜欢是什么,就像是铁板一块,说,“你知道我是绝无可能喜欢你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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