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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2/3页)
过去,将那孩子袖子一挽,见俱是人牙子打骂拧出来的淤青伤痕,便不由分说,押着那女子和孩童,到衙门去了。 旁人见事情已了,便互相挤眉弄眼,各自找借口走开去,一时偌大一个后台,竟只剩子夜歌、那年轻人和僧灵罗三个。那年轻人斜瞟了僧灵罗一眼,只当他是寻常的戏迷,便也不在意,大剌剌走到子夜歌身边坐下来,接了子夜歌递过来的茶水,呼噜呼噜喝了个精光,伸了个懒腰。 子夜歌不敢怠慢,拿扇子替那年轻人摇了摇,轻轻笑道: “我们的大才子大编剧方红叶,昨儿又在赌坊输了多少银子,有多少酒账未付?咱们这戏也唱得差不多了,我从清平城得了信儿,那里我一个相熟的戏园子老板请我们过去唱半年,一直唱到明年开春——咱们赶紧把账结一结,别欠下什么债,倒像是咱们海棠春小家子气似的,坏了名声。” 那方红叶被他说得倒有几分不好意思,夺过子夜歌手里的扇子,讪讪道: “确实欠了一些……酒钱赊得不多,不过几两银子而已……倒是前两晚在赌坊输了十几两……” 子夜歌回头,从桌上的一个盒子里取出十几两银子,放在桌上,却按着不给方红叶,道: “回头我替你去交——放在你手里,又不知飞哪儿去了……大才子,你说好要替我写新戏的,我们海棠春这么些人,可靠着你一只妙笔吃饭呐!” 那方红叶见子夜歌如此好说话,脸上表情又放松了几分,干脆在条凳上躺了下来,将脑袋搁在子夜歌大腿上: “你还信不过我?我早就筹划好了,要写一出旷古烁今的大戏,方显称你子夜歌的大名。这戏我要写得缠绵悱恻,一唱三叹,起死回生,方显出鬼神之功来。就仿西晋绿珠与前朝关盼盼燕子楼故事,写一个绝世名伶,为情所误,含恨堕楼而终,却因一书生用情至深,起死回生,‘要教那月落重生灯再红’。” 方红叶想到妙处,嘴角微微带笑,一双眼睛黑亮亮的,握住子夜歌的手,紧盯着他的面庞,轻轻哼唱道: “‘要教那月落重生灯再红’!” 那子夜歌却微微变了脸色,缓缓将手从方红叶掌中抽出来,叹了口气,慢慢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把脸,回头该开饭了。” 方红叶脸上也倏然变色,一双修眉垂了下来,嘴角带着讥诮怨苦: “原来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究竟只是个摆设!你哪里是要回清平城唱大戏,你分明是要回去祭他!难道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相知相伴,我替你写的这么多戏,在你心里,竟比不上——” 那子夜歌一甩袖子,声音变多了几分冷厉,跺脚道: “够了!” 他也不理会方红叶,径直出来,就往后院走去。僧灵罗忍不住跟了上去,那子夜歌在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叉着腰,瞪着僧灵罗道: “听了这么半天,还没听够?没听够的话,明天买票来继续听,今日恕不陪奉!” 僧灵罗心想,这子夜歌若不是个男儿身,这样子倒还真像个美貌泼辣的妇人,便微微一笑,道: “在下并不是来偷听你们谈话的。” 那子夜歌掰着小指头,撇了撇嘴角,朝僧灵罗飞了个白眼,娇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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