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砚台 (第2/3页)
/br> “什么时候?你多大?” “一十有八,”虞苏把玩着碎块;“之后臣便被送出宫了。” “一十有八……你当年伺候的是先宣王还是先平王?应是先宣王吧,他那会儿正是而立之年,不过可真不懂的怜香惜玉,如花美侍被伤,竟没有惩罚太子棣?” “是先宣王,先宣王素来喜欢稚童,臣一十二岁进宫,就被说年纪略大了,十八已是年老色衰了,出宫时已是年纪最大、待得最久的那个,君上不知,臣一直怀疑,是先平王指示太子棣这么做的,毕竟臣做事滴水不露,他也找不出借口,只能让太子棣以魅惑天子,yin乱后宫的罪名赶臣出去,”虞苏说的风轻云淡,高祯却听的心情复杂。 “先宣王……?先平王的父亲??”高祯说罢算了下年纪,惊愕道;“那时也古稀之年了!” “臣服侍他时,正是六十一岁,”虞苏回答。 高祯脸上露出不适,表情要说不说的,只摇摇头;“不忍直视啊,哎,你当初应该拉拢几个近臣,外戚最好,有近臣保你,总不至于如此狼狈。” “君上指望一个被锦衣玉食迷住心眼的孩童清醒几分?”虞苏嗔怪的看了高祯一眼,接着道;“先宣王虽昏庸无道,却有条忠诚的老狗,那尹候也算是大犀朝的元勋之一,臣本以为他九十高龄已糊涂了,没想到还记得臣,真是荣幸……他扣下犬子,是知晓臣再次入宫,怕臣迷惑住小天子,想要赶臣走呢。” “你放心,有孤在,自不会再让人拿砚台砸你头,”高祯保证。 “那臣谢谢君上庇佑了,”虞苏略施礼;“不过臣迟早要离开。” “去哪?”高祯一皱眉。 “阵国,”虞苏换了副严肃脸孔道;“臣已了解到,目前阵国最大的难题便是大臣太多,封君太重,容易上逼主而下虐民。” “那虞先生的意思是……”高祯看他不再轻浮,自己也坐直。 “君上必须独揽大权,唯一的办法,便是对这些人……”虞苏做了个割喉的姿势;“削弱他们的势力,钱财充盈国库,私兵编入国兵,且不能永久世袭爵位,用不了多久,阵国自会强盛,到时别说尹国,就是佐州,这大犀的天下……”虞苏说到这里停住,面露狡黠笑容;“还不是君上说了算”。 他面白如雪,眼眸水光盈盈,高骨透过这双眼,除了难掩的艳丽,还看到了燃烧许久的仇恨。 “依你,”高祯扭脸不再看他,怕里面泄露出更多内容扰乱他的心智。 “那君上可要对犬子上心啊,”虞苏话锋一转,从江山社稷转到自己的小家之中。 “这是自然,”高祯连连答应;“那孤便不召回高骨,让他继续停在尹,对了,虞先生你不是还有一子吗,还没消息?” “没有……”虞苏叹口气,面带忧虑;“也不知行至哪里了……按时间来说,该在郢国的。” 高祯心想,这许久没消息,应是死在了路上,但口中道;“莫慌,孤遣人去打探一番,说不定此时已经到了尹国。” “但愿吧……”虞苏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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