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梦境 (第3/4页)
几日蝉予都在屋中渡过,有人取暖,昏睡时也有人灌给他牛乳,高放没那么好待遇,双手双脚绑着,裹着一身肮脏兽皮,在牛肚子底下躺着。 蝉予扶着石圈,心平气和看着他,这非人非兽,委顿在牛粪臭泥中的,便是阵候高祯的嫡子,忠勇大将军高放。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乌额玛跟上来问。 “带回雄布勒玛,”蝉予淡然道;“他是送给高祯的大礼。” 当夜,众人整装待发,翌日便踏上归途。 因着有两名身体不甚康健的勇士,外加一名俘虏,这一路走的比来时更慢,他们先回到营盘,在跟着营盘的将领一同回到雄布勒玛。 他们离开没多久,但此时的雄布勒玛已经满城春色,山茶花遍地,与圣山脚下完全两种气候。 抵达达拉林宫,来不及收拾,满面尘霜的便去拜见吉偈央木。 乌额玛有心,早在巴拉戎便买下几个工匠,给吉偈央木修了一个白玉水池,待到他们回来时,水池已完工,他们便是在花园的白玉水池旁见的吉偈央木。 吉偈央木近日修理了胡须,头发用香子兰油梳理的锃亮整齐,纯金雕成的镂空额饰也是乌额玛送的,身上穿着淡金色暗菱纹真丝袍,赤足在白玉砌成的水池边缘行走勘察,甚是风流潇洒。 “高放没死……”吉偈央木小心翼翼探足到水里;“他真的是高放?” “确信无疑,”乌额玛回答,蝉予和纳刺哈站在她身后,这样的场合,他们二人无权说话。 “随你,拿着玩吧,”吉偈央木对此并无兴致。 “阿帕不觉得他是个能威胁到高祯的好工具吗?”乌额玛追问。 “高放在高祯看来已死,这么多年,再深厚的感情也淡漠了,更何况高祯不止他一个儿子,据我所知他膝下子女成群,还在乎一个死了这么多年的高放?而且他的外孙已出世,无论是尹国还是佐州,迟早都是他高氏的天下,你说,这其中哪里还需要高放?” 乌额玛听了不服气;“那他没有任何用处了?” “有,”吉偈央木一回身,戏虐道;“你可以留下玩……哎呀!!!” 只听扑通一声,吉偈央木因为那只湿脚打滑,一回身摔进池子里。 乌额玛漠然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还有龙涎香的味道。 吉偈央木冒出水面,吐出口中水,故作淡定抓了把头发;“咳咳,你可以留下玩,但想用他退兵是不可能的。” “退兵还是要看霜勒共主的威能,”乌额玛蹲下身;“阿帕,我觉得这个高放还是有用处的……我想,兵临城下时,拿他出来消磨高祯斗志!” 吉偈央木摸了摸湿淋淋的胡子;“又或者给他收拾漂亮了,穿上霜勒铠甲,就说他早已投诚,动摇阵国军心。” 乌额玛连连点头,同时想,阿帕是不打算从池子里出来了……? “这都是后话,既然有用处,那就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说完,吉偈央木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看向乌额玛;“你不问问你阿吾伤势如何了?” “我救的他,自然知道他没死!”乌额玛理直气壮;“算上日子,他此时应该在自己宫殿中养伤。” 此言猜的无错,吉偈央木笑笑,说了些闲话便让他们走了。 乌额玛等人离开后,伯谦从走廊一侧闪出,手里拿着一套长长的丝绸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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