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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钟延也会怕啊。 江勇打完架倒头就睡,就只剩沈眉哭到天明,钟延也不敢过去安慰她,他纠结的性格应该是遗传沈眉的。 沈眉怨怼江勇赌博败家却还是忍气吞声不跟他离婚,她一个人养不起两个孩子,抛弃掉又于心不忍。在这一处破败的楼里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在每天的吵闹里怨气分生,钟延和江敏敏赫然成了她心里最大的羁绊和最深的怨。钟延此刻有些理解了,他厌恶江勇却时刻明白江敏敏是他割舍不下的血亲meimei。 有的人并不是生来软弱,他只是没有骄傲放纵的资格。 * 走出片区,钟延打车到学校门口,正好碰上数学老师,他忙不迭的躲进附近的文具店,目送人走远才随手拿了只笔付钱走人。 时间过得很快,钟延却发了一天的呆,基于他成绩年级第一,老师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一节自习课间,班长抱了一摞卷子和书搁在钟延桌上。 “这什么?这么多?”钟延有被吓到。 “这是班主任给我们前十的特别资料,”班长额角的汗水成珠滚落,黑脸热得通红,包青天跑了两千米也就他这模样了,他边在裤兜里摸张纸擦汗边一屁股坐下,胖胖的身体同椅子相爱相杀的发出嘎吱声,“帮我发下去,不行了我歇会儿。” “哦。”钟延刚站起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穿了身白色的休闲运动服,眉眼弯得像天上的月牙,在这一点上钟延就觉得陈北不像陈朔。 陈北朝钟延手心勾内的摆手,复又双手插兜着离开钟延的视线。 钟延说:“班长,我待会来发,我先去上个厕所。” 教学楼外设了小片树林,里面稀疏安置着长椅,陈北便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翘腿看着钟延走近。 “长高了不少。”陈北记忆里钟延又矮又瘦,长得跟白骨精似的,“我想这节课是自习,没打扰你学习吧。” “没有。”钟延同陈北保持了段距离,站得笔直,第一次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向看陈北,喉咙有点发紧,“你怎么过来了…” “我骗他们在A机场,其实我从B机场过来的。”陈北不在意道,话锋一转,他又笑道,“在国外待了一年很不适应我就回来了,随便读个大学,还是离家近的好,离你更近。” “哦。”钟延无话可说,更猜不出他话的真假,也不知道陈北跟他说这些有什么意图。 “还有多久下课?”陈北抬手看一眼手表,又望着钟延,目光如炬,“现在16:50。” “……”钟延依旧站得挺直,一站一坐两相对望,他推托道,“课后作业很多,我要在学校多待会儿…” “你有点怕我是怎么回事?”陈北衣服拉链拉到顶,站起来比钟延高出一头,他伸手却只是拈住钟延的校服碾磨好似撒娇,“我又不会吃人。” “没有。”钟延退后几步,扯走衣袖,小声道:“没事我就先去上课了。” “那谁不是上届年级第一的陈北么?精英榜首啊。”班长望着才转校过来一年的钟延,胖胖圆圆的脸消了红,挤眉弄眼道,“你俩咋认识的?看他拉你袖子关系还挺好!” 钟延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如何说。 “不愧是学霸,学霸圈的都认识了吧。”另一个同学突然冒头,直截了当地插进钟延和班长的对话,又朝钟延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做出老夫子的样子,“实为栋梁之材咦。” “你再不写作业,明天你就能成教室后头的栋梁了。”钟延调侃道。 吃晚饭的时候很微妙,或许只有钟延一个人觉得,毕竟一桌四个人,只有他是外人。陈朔和荣月偶尔几句交谈,倒是陈北嘴上叭叭个不停,一直说他在国外的趣事,然后大家都配合的笑出声。 * 次日,闹钟还没醒,门先咚咚咚叫醒了钟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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