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弟弟情人_无法理解的自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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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理解的自己 (第2/7页)

白,但还是勉强自己挪动脚步,因为不前进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赌气不考语言系,赌气考别的大学,什么都不能改变,只会让处境变得糟糕,让我离自己越来越远。所以亦步亦趋也罢,和那个谁碰面也罢,为了割裂它们而放弃掉我的志愿,相当于放弃我的生活,不值得,太蠢了。

    “脾气倒是和我很像,但这不好,会活得很辛苦的。”母亲又倒了一杯水,走到沙发边坐下,“你暑假有想做什么事吗?”

    “我想还是先学车比较好。”我看了一眼母亲,却不敢与她对视,只好盯着攻略里的插图,缠绕着绿峰的盘山公路似乎那是能够提供解答的巨大指纹。

    “嗯,会开车是现在必不可少的技能,但最近天太热了。你舅公认识开驾校的,过两天我联系他帮你报个名。”

    “嗯。”我嘴里含着「谢谢」两个字,犹豫了半晌还是没能表达出来。

    晚上我准备去浴室洗澡前,母亲在和爸爸通电话,告诉他我住在这里,至于住几天完全由我的心意,这时我才知道她专门请了一天假来陪我。我不禁放轻脚步走进浴室,将短袖从头部脱出,扯下裤子的松紧带,脚从到足踝的袜子里滑出,最后慢慢地拉下内裤的边沿。最让人难过的事,是我发现当我一点点褪下身上的衣物,逐渐一丝不挂时,脑袋里控制不住地会想到阿维。我觉得好羞耻,自己怎么能那么没有原则那么yin荡,想用力敲醒脑袋,却又无能为力。吵得那么厉害,走得那么决绝,可依然抵不住产生露骨的意识,这比毒素还要沉潜而无声。

    这两天我过得很糟糕,工作狂母亲第二天便早出晚归,七点出发,晚上十一点左右到家,她心里很难受,非常过意不去,明明是她想让我住这里,却同旧日没什么两样,生活几乎被工作占得满当当的。她想要请假陪我,我说不用。我说,我会和朋友出去玩的,你不用太在意。母亲听后露出吃惊的表情,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好像对我的社交生活一直以来都默默抱着悲观的态度,直到惊喜地发现儿子竟然还能有几个玩伴。

    “你的朋友都叫什么名字?”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说得是实话,即使我现在瞎编几个她也会信,而且根本也记不住。

    “哈哈,也对。我多给你点零花钱,你跟朋友好好玩,带来家里也没事,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开车接你们。”母亲整个人轻松了起来,“要注意安全啊,现在外面危险特别多。”

    我看着她,突然间听到另一层含义——我所过的生活一直都是错误的,我不应该落单,不应该不爱说话,即使觉得无趣和辛苦,我也要寻找和周围人沟通的方式,多交几个可以「玩」的伙伴。这种强烈的怀疑使我的内心被一层nongnong的孤独感所包裹。

    那几天我连门也没有出,来找我的同学无一不是来问成绩,抑或是问答案核对的结果。每当接到这些消息,烦躁的郁火就会积攒在心里:我无论怎样都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乌里偶尔会来联系我,他发现我没有去吃毕业饭。

    乌里:「你怎么没来参加毕业聚会啊?」

    我:「太累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下。」

    「你真的没有想见面的人吗?」

    「嗯……」

    「你还蛮人情冷淡的,我有点伤心。」

    「你伤心什么?」

    「我挺想见你的,但你却一点也不关心我。」

    冷淡的心境被这句话激起了波澜,泛起了愧疚的涟漪。

    「你想见面的话,下次约个时间吧。」

    我在对话框里纠结地删删减减,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那种怨妇般的口吻。

    「人情冷淡」,他还真一针见血,连喜欢的人都能轻易伤害,连爸爸也能轻易离开,十八年活下来,一直对难以逃避但又棘手的人事保持无所谓的态度,口口声声说是想要平静的生活,但实际是为怯懦与无能找借口。沦落成的这幅孤零零的惨状,成了我无言的坦白书,好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犹豫了很久。

    「阿维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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