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种马铁牛叔的往事_动乱年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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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乱年代 (第2/5页)

叫,但是那种幸福感淡化了饥饿……

    我是在1977年三月出生的,我出生在陕西延安那个叫瓦窑堡的地方。

    中国人都知道有关于陕北这样的一个顺口溜: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头瓦窑堡的碳。

    母亲说我出生的那天,桃花开的很艳,粉嘟嘟的桃花在漫山遍野间肆意绽放,蜜蜂和蝴蝶在桃花间飞舞,采取着自己的所需。崖畔畔上的草很绿,绿的刺眼,给荒凉的黄体高原上增添了几分春色。

    父亲没有文化,不知道给我取个什么名字,他找了村里最有文化的吴先生,吴先生掐算着,说我春天出生,命中多水,给我取名春岩。

    我的出生给父亲和母亲的生活增添了更多的乐趣。母亲说父亲喜欢用两手把我高高的架起来,跑向空中。呆呼呼的我不知道害怕,在父亲的抛举中咯咯的笑着。有些时候,在父亲刚架起我,我就会撒尿。父亲并不躲避,任凭我把尿撒到他的脸上,身上。我尿,父亲很高兴,在我尿完之后,父亲还会吃我的小牛牛。

    关于那中场面,我已经无法知道。那时候太小,无法记住很多东西。我只能从母亲的讲述中体会当时的温馨和快乐。

    我正式的记忆是从1983年开始的。

    1983年我6岁了。那时候,中国大地一片繁荣。十年文革之后,沉睡的中国开始走向了另外一个时期。以前被人们歧视的各种资本主义尾巴露出来了,黄土高原上到处是做小生意的人们。父亲也不甘于“二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父亲借了钱,也加入了做生意的行列。

    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父亲当时做的什么生意,我只记得,那是一个深秋的黄昏,我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父亲阴沉着脸进来了。母亲正在窑洞门口纳着鞋底,看见父亲回来,她急忙问:你回来了,我给你做饭去。

    父亲叹息着:我不想吃。

    母亲问:咋了?

    父亲蹲下去,用自己的手狠狠地揪着头发,他头上的白羊肚手巾被他拽下来,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赔了,全赔了。

    母亲愣住了,如同一尊雕塑。

    许久之后,母亲说:赔了没啥,只有有人在。

    父亲望着母亲,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下来,掉在了干燥的黄土上。

    ……

    父亲的生意赔了,我们家的粮食跟值钱的东西都被变卖了。家里的饭从三顿吃成了两顿,从小米粥变成了清水煮洋芋。我哭着闹着不想吃,母亲哄着我说:快点吃,吃完了,妈给你买糖。

    一个月后,洋芋也没了,我们家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那天晚上,饥饿叫我无法入睡,父亲在炕上叹息着:这以后的日子咋办?

    母亲说:没啥?我明天去借一点。

    父亲说:现在都怕咱们,谁会借给我们?

    母亲说:实在不行,我想去要饭。

    父亲坐起来:不行,我不能叫你那样子丢人。

    母亲说:丢人咋了?丢人也比饿着强。

    父亲沉默了,他吧嗒吧嗒的抽着呛人的旱烟:要不我去吧。

    母亲说:你是个老爷们,咋能干那个?我一个女人家,丢不丢人无所谓。

    父亲抱住母亲:他妈,我对不起你。

    母亲笑了:这有啥对不起的,咱们是两口子。

    外面起风了,有些凉意的冷风从破旧的窗户里闯进窑洞,窑洞里一片冰冷……

    3、1983年的冬天,非常的寒冷。西北风呼啸着,刮起了黄体高原上的尘土,扑打着黄体高原上所有的建筑物。天空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雪花倾泻下来。整个黄土高原上的沟沟茆茆已经被雪花覆盖。

    我跟着母亲在荒凉的山道上走着,我们的乞讨生活已经有两个月了。

    以前母亲总是带着我在村子附近乞讨,要来的馒头,小米,面粉,洋芋,母亲会在傍晚时分收拾好,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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