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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2/3页)
亲爹抢生意还能把亲爹干趴下,手段还都能放的上台面,”他比了个大拇指,“这个!” 洪雪眨了眨眼睛,默不作声地听小孩儿在那边唠叨:“那老头当时就急了……哥,你不知道吧,他爹娶他妈就是图钱,俩人实际上早就分居了,儿子都不知道是谁给拉扯大的……” “我看他们有儿子都纯属意外……” 洪雪给他夹了朵他不爱吃的菜花:“吃菜。” 小太子苦着脸咀嚼,还不忘把八卦扯完:“不过好像挺多人都要求着他办事,个个见了他跟见着神仙似的,上杆子要拜……” 洪雪没接话,看了会儿新闻就换台挑了个电影,太子爷顿时忘了新奇的年总,两眼盯着电视屏幕不说话了。 小孩儿十八的时候去学了车,考了一年才拿到车本,兴高采烈的拉着洪雪要显摆,被他爸按着打了一顿才肯安分。他还是照常去洪雪家蹭饭,从吃干饭的变成了司机,看神采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太子爷那天说要去买什么东西,晚上要耽搁点时间。洪雪听过后愣了会儿,脱口而出一句“你早点回来”。 “哥你看,”小孩儿笑得一脸阳光,“没我陪着你不适应了吧。” 那天的夕阳很好看,就算到现在想起,都感觉阳光刺眼,像绵长的针扎进泪腺里,搅得人不得安宁。 新闻上说,是高架桥年久失修,市中心立了十几年的钢筋水泥像洪雪手里握着的竹筷,咔吧一声断了。 大老板像是一夜老了十几岁,洪雪恍惚地看着,心里头想的都是上学时作文选上记住的那些浅薄的屁话。老板是个粗人,离婚后自己拉扯个孩子,他把儿子捧在心上宠着——他这半辈子过的是好是赖那都定了,儿子不一样,儿子还有自己护着,以后怎么都得走的比他爹强。 桌上放了摞钱。 “拿着吧,干点啥都好,读书……去念书吧。”男人搓了把脸,念叨起来:“念书啊,才有出路……” “我钱够。” “拿着吧,”他只这样说,“你对那小子上着心呢,我看的出来。小混蛋没什么出息……这几年没走上什么弯路,也麻烦你了。” 洪雪最后也没收那份钱。 他报了他们市的大专,自考那天老板穿着大马褂捧个西瓜在门口等他,头上还戴个简陋的遮阳帽,洪雪瞧见没给面子地笑出声。 “叔你整这么一出干嘛,”他笑得无奈,接过对方手里死沉死沉的瓜,“我都二十三了,哪用得着小孩儿那套。” “瞧你这孩子净瞎胡扯,”中年人抹了把头顶的汗,“这,得信!” “好好……” “想好要学啥了吗?” 洪雪颠了颠手里的瓜,半天嗯了一声。 教烹饪的老师据说是市里挺有名的大厨,有朝其他地方发展的意向,来这教人重点也不在教上,是想找几个好的苗子带走培养。 洪雪第三次被带到酒楼里打下手之后,他老板,现在该叫龚叔,在餐桌上老神在在地和他如此分析。 “这待遇不错啊,你得……” 洪雪扒着饭嗯嗯嗯地应着,心想也不知道是谁知道自己报烹饪时一天到晚的唉声叹气,就差把“选机械制造有出息”几个字刻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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