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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常青的故事(作话放了个be结局真正的he在下一章) (第4/8页)
心气比天还高,哪受得了这种屈辱?在一次跟同窗的争吵中失手把人推下了楼,那人脑袋磕到了街边的石头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死了,常松麟也吓得呆住了。 万幸的是,死去的那人只是某个小京官族里不受宠的庶子,人家家里也不揪着常松麟不放,只要五千大洋就肯了事,常松麟拿不出这么多钱,慌乱中只好向常青求助。 顾家待常青不薄,成亲以来他也陆陆续续攒下了不少私房,但还远远不够五千大洋,他实在没办法,他不能不管常松麟,只能又去求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的顾少爷。 顾少爷见不得他掉泪,几乎一句反对都没有就同意了,可难的是叫顾老太太答应。他哭也哭过,求也求过,可老太太怎么都不肯松口。京城要钱的来信一封接一封,常青既焦急又绝望,而迟迟拿不到钱的常松麟也发了脾气,他没有明着说出口,但向来敏感多思的常青还是从他的字里行间窥见一丝端倪:是因为自己的怀孕……背叛……才刺激得松麟丧失理智,一时冲动犯下大错吗? 常青茫然地,胡思乱想了一整夜,一夜都没有阖眼。第二天,他就借着要出门散心的名头去镇上的药堂里买回来几两红花,还有一些据说是很管用、楼子里的姐儿们都在用的“药”。 苦rou计,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很好用……很煎熬。除了rou体的痛彻心扉之外,来自精神层面的愧疚与自责更是让常青彻夜难眠。顾少爷毕竟年轻,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伤怀了一阵也就没事了,可是顾老太太却伤心得病倒了,病得那样严重,叫他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可是这时松麟又催促他赶往京城去。 常青察觉到松麟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若说以前对于他跟顾少爷的事怀有一种不甘的默许,那么事到如今这种默许已经变成了某种狰狞的嫉妒与愤怒。他们确实迫切地需要顾家的帮助,可这也确实伤害到了松麟年轻的、男人的自尊。 他难道能违逆松麟的意思吗?都是因为他,松麟才不得已脱离了家族,这位骄矜了十几年的小少爷,如今却在京城过着那种低人一等的屈辱日子,还要容忍自己跟别的男人…… 可是,常青艰难而痛苦地想,顾少爷又做错了什么呢?自己害死了跟他的孩子,还要离开他,伤害他…… 两难的抉择,最终还是十几年的情份盖过了他对于顾家的感激与愧疚,他谎称要去给病重的顾老太太去庙里祈福,就此离开了顾家。 常青没有去他跟顾少爷说好的丰田镇上的圣通庙,而是来到了一间少有教徒的破落教堂。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常松麟都不知道,他不信奉传统的玉帝道祖,可是在幼时第一次见到圣母怀抱圣子的优美姿态时,他就已经从心底感受到一种震撼,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万能的主啊,悲悯伟大的耶稣基督,请赐福保佑,保佑我敬爱的娘亲平安痊愈,主啊,请保佑松麟跟顾少爷,保佑我亲爱的人,请主为他们赐下幸福安乐的一生,把所有的罪责与苦痛都施加到我一个人头上吧…… 他跪在教堂冰凉肮脏的彩漆地砖上,满腹搜刮着自己以前在做礼拜的人群之中偷听到的所有祝祷词,虔诚地呢喃了将近三个钟头,这才扶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出教堂,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常青不愿过多地拿走属于顾家的钱财,只带了自己在柳树村落脚时的几件衣裳行李,私房也只拿了一小部分当作路费。他一路上只雇最拥挤、最廉价的十二匹马三节套的那种马车,足能挤上十三四个人,在南腔北调的交谈声与汗臭味中,他一个人缩着身子坐在角落,闭着眼睛忍受着来自他人对自己中洋结合的惹眼外貌的嘈杂议论,马蹄声得得响了两个多月,精疲力竭的常青终于来到了陌生的京城,来到了常松麟的身边。 常松麟一个人在京城过得并不好。虽然有常青寄来的钱款,但他已经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生活,常家就算最潦倒的时候,也没有短过他贴身伺候的丫鬟跟小厮,如今他一人在京城念书,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心里的落差远压过rou体的不适应,不过才半年而已,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株失去水分的植物那样迅速憔悴了下去。常青一来,就抱着常松麟消瘦了不少的身体心疼得哭出了声,常松麟也眼睛红红的抱住他不撒手,他那时就在心里打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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