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产/一尸三命 金蝉脱壳 (第2/3页)
婆子猛地噤声,傅玦心里一惊,抬眼望去,只见到那婆子面色发白、下唇微颤。 傅玦颤声道:“怎么了?” 婆子动动唇,“脚……” 傅玦猛地掀开婆子,只见卫舒衡腿间那朵rou花,向外不断渗着掺杂血丝的淡黄色胎水。猩红的rou道里,zigong因生产已降得极低。总算打开的宫口里,挤出的却不是胎儿的发顶,而是半只蜷缩的小脚。 傅玦腿一软,无力地一踉跄,险些跌坐在地上。他额上青筋绷起、满目红血丝,犹如从地府中爬出来的阎王罗刹:“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那接生婆子吓慌了神,只会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太医院的老院首汗水塌湿了后襟,磕绊道:“寻、寻常妇人若是产了倒胎,经验老到的接生婆能将胎儿逆推回胞宫,推正胎位。可太子妃腹中是双胎……或有另一铤而走险的方法。” “说!”傅玦眼前阵阵发黑,只敢捉着袖口,轻柔地拭去卫舒衡额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剖……剖腹取子!” 老院首话音未落,便当头挨了一脚,足足飞出去两三米,落地时猛地吐出口血来。傅玦怒不可遏,情绪濒临崩溃时,被一只颤抖的手无力地攀住腕子:“殿下……” 卫舒衡所造的傀儡,此刻气力已尽,只靠卫舒衡的一缕神识吊着。他面如金纸,只剩肚腹高得吓人。汗与泪并混着沾湿他的颊侧,卫舒衡无力地开口,随着他最后一颗泪,guntang地烙在傅玦心间: “傅玦,我疼……” 宫中大丧。 太子妃难产,一尸三命,太子一夜之间竟白了双鬓。他斩了全部宫人陪葬,查到皇后的药引,将那太医五马分尸。又联合藩王与右将军逼宫,在他曾仓皇逃走的宫殿里,逼他父皇仓皇退位。 他坐上龙椅,颁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将太后永禁长门宫。 半月后,太后于长门宫自缢。 而卫舒衡对此一无所知。 他带着肚子里的两颗蛋离开皇宫后,回到了他那处隐世的居所。那处地方依山傍水,在妖族边界,清冷自在。 卫舒衡活了这么些年,只有一个交心的好友——鸟族的一只小妖。本体是只鸾鸟,呆头呆脑的,天资极差,脑袋也笨。笃信他们鸾鸟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凤凰的存在,结果被自幼结下婚约的凤主扫地出门,遇到了卫舒衡,寻死觅活的,非要让卫舒衡吃了他。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羽息不大高兴地扁扁嘴,倒了杯花蜜,递给竹榻上的卫舒衡。“我是自己走的,不是凤主赶我走的!” 卫舒衡不置可否。 倒是羽息又有些好奇地凑近,小鸟儿轻轻碰了碰蛇妖高隆的腹部:“你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啊?” 卫舒衡动了动腰肢:“就这两日,到时我自行去后山的灵泉生产,不需你作陪。” “为什么不需要我!你是不是嫌我笨!” 卫舒衡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你有这功夫,不如劝劝那只死凤凰,有事没事别总跑我这儿。搞得别的妖以为我这儿是什么旅游景点,三天两头跑来瞧瞧。” 羽息又不乐意了:“你不能说凤主是死凤凰……” 卫舒衡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胎腹,笑道:“羡慕吗?羡慕就自己去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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