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章 (第6/10页)
也不相劝,笑嘻嘻收了碗碟出去了。 自此,玉衡便在藏玉楼住了下来。 宇文真对他很感兴趣,十天倒有五天召他去侍寝,玉衡心中厌恶愤恨,每次都不肯让他顺顺当当得手,总要给他找点麻烦。当宇文真进入自己体内时,玉衡便当自己死了,不肯被他挑动欲望。 可哪知玉衡这别扭的样子却反而激起了宇文真的兴趣,宇文真身份高贵,见惯了献媚取宠的美人,对着玉衡这样清高不群的人便生出强烈的征服之心,一心想打破他清冷的表情,让他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啼,哀求自己宠幸他,因此便使出百般花样想收服玉衡。看在别人眼里便是玉衡备受宠爱,因此他便成了王府中姬妾娈童最嫉妒之人。 玉衡却浑然不理睬这些,将府中之人都看做陌路人,连对观月听涛也是淡淡的。而且越来越沉默,有种万事不关心的样子。 这天他正在房中读书,忽听门外一个柔软脆嫩的声音道:“玉衡公子在吗?公子成日深居简出,想见一次面可真不容易。” 接着门被推开,一个娇媚艳丽的少年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坐在玉衡对面的椅子上,一双大眼睛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玉衡,但却并不显得放肆。 玉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书卷,道:“你是谁?到这里有什么事?” 那少年左看右看,扑哧一笑,道:“你看着一点也不像这院里的,倒像是红尘之外的人一般,如莲花出水一样,难怪主人为你着迷。” 玉衡冷笑一声,道:“他那人满腹yin荡心思,哪里会为什么人着迷,只想一逞色欲罢了。我倒是想洁身自好,但现在还不是在这泥污之中打滚?又哪是什么干净人。” 说着悲从中来,眼神中含着深深的怆然。 少年见玉衡神色不似作伪,暗暗称奇,心想这人的性子还没被摧折,倒另有一番趣味,也不知他这种性情能保持多久。 少年极善揣摩人心,又言语活泼机变,与玉衡东拉西扯,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玉衡便知道了这少年叫桃奴,住在含香阁。 桃奴是个七窍玲珑之人,说话常常能碰触到别人内心深处,玉衡虽然心灰意冷,但却并非天生孤僻,毕竟他也只有二十岁,正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年纪,况且他自觉与桃奴同病相怜,不想对别人那样防范冷淡,因此很快便与桃奴成了朋友。 两人聊了一会儿,玉衡迟疑着问:“阿桃,你也是被他抓进来的吗?” 桃奴冷笑两声,道:“我哪有这么好命,能以自由之身被掳进来。自我记事起,就和其他男孩子一起受调教,学侍候男人的技艺,大家都被关在深屋之中,节制饮食,行动坐卧言谈举止都有严格调训,身体要柔若无骨,态度要娇媚顺从,没人告诉我们自己本来是男人。当我终于知道男女的区别时,却已经被调教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从小就用药物和针灸来抑阳助阴,让皮肤娇嫩,下体细小,这样就会让主人把玩起来更开心,而且这样的人与女子交欢十分吃力,只能被男人使用,这样那些达官贵人才能放心将我们养在内宅。我是被当做礼物送过来的,根本由不得我同意或拒绝。在这里还算是好的,至少主家势大,不会用我来招待客人,只服侍主人一个就好了,但将来年长色衰后会是什么样子,可就很难说了。” 玉衡只听得后背一阵发寒,他只当自己悲苦不幸,但桃奴的命运却更可怜得多,年幼的孩童那里有力量反抗,只有任人糟蹋摆弄,可怜他们竟在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是男人,相比之下自己实在该算是幸运的,没有被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 玉衡因此也更加厌憎那些贵族,怒道:“只为了满足豪门贵族的欲望,便这样折辱人,作这损阴丧德的事情,就不怕上天惩罚吗?” 愤怒之余,玉衡又有些害怕,一种黑暗狰狞的力量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他有一种直觉,这力量会将他摧毁的。 桃奴看着玉衡,暗暗叹气,心道这谢玉衡的确是个正直之人,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但他这样的人却是不被贵族豪门所容的,他们不需要干净倔强的人,纵然一时有兴趣,也不过是为了折辱玩闹罢了,越是坚贞的人,结局就越悲惨。 桃奴看向玉衡的眼神中有着怜悯,但却什么也没说。 第九章 宇文真站在水榭中,望着那一池碧荷,心情十分怡然。 这时云冉拿了一个本子过来了,笑着道:“王爷,这是王府这个月的用度,您看看账目有没有问题。” 宇文真拿过账本随意翻看了两页,道:“何必跟我走这个过场,府里的账目一向是你打理的,你为人认真细致,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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