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6/8页)
不等他说完,立刻拿了供桌上的一块点心塞到他口中,笑骂道:“七哥你个不修口德的,一堆诗人里专记得这个!小虎,从明儿起该开始读书了,否则不认得字,文书都没法拟。” 从第二天起,燕容便拿了一把量布的大长竹尺,督着石冶读书识字。石冶一看那竹尺身长背厚,虽不似私塾里的铁戒尺那么沉重,但打一下估计也够受。而且据说女人打起人来比男人更狠。他顿时打叠起十二分精神,跟着燕容念三字经。 他们两个正读着书,阿升忽然抱着阿财进来,坐在他俩身边把阿财放在桌子上。见他们一个教一个学,石冶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念经一样,觉得十分新鲜,便问燕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 燕容道:“读书认字啊!否则将来怎么到衙门里当差?小字辈里总得有一个挣钱的。” 石冶心里一乐,让自己将来作公当差,可真是老鼠披上了猫皮了。 阿升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在一旁摆弄起阿财来,一会儿让它作揖,一会儿让它打滚,石冶虽然有心读书,但毕竟孩子心性,见阿升在这里逗狗,怎会不被吸引?眼神忍不住就往那里飘,嘴里就读错了两句。 燕容见状,立刻用大竹尺“啪啪”打在自己掌心上,竹板拍rou的清脆声音顿时让石冶打了个激灵,马上全神贯注读书。 阿升却浑然不知自己捣了乱,仍是玩得开心,还拉着燕容一起玩,看来是半点不害怕戒尺会落到他头上。 燕容一边应付着他,一边看着石冶读书写字,真难为她一心二用,对石冶却半点也没有放松。 石冶开始写大字了,他照着字帖一笔一划在毛边纸上写着,眼神偶尔飘向阿升,心道祖母怎么不干脆让他外面玩儿去?省得在这里捣乱。 下午燕容教石冶习武,站桩扎马步,再练几个简单的动作。总算阿升折腾了一个上午,下午觉得累了,回房休息。石冶暗呼谢天谢地,他若是把阿财放到自己脚边团团乱转,自己可更不用练了。 到了晚上,石冶本来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哪知石琢却把他带到厨房让他学做饭,说祖母年纪大了,今后中饭就由他来做。 石冶几乎要惨叫出来,自己怎么这么命苦,连做饭都要学?这可多么有损男人的颜面啊! 余溪在后面笑道:“乖孙子,你这一天习文练武,现在让你换换脑子,岂不正好?况且艺多不压身,多个本事多条路,知你将来用上哪一项哩。晚饭后过来和我拣择草药!” 石冶一阵天昏地暗。 石冶这些日子被cao练得着实辛苦,总算这天石铮父子休沐,余溪也在家里休息一天,便给他放了半天假。 石冶下午出去买了一趟油盐,回来就看到阿升拿着几个白闪闪的东西一抛一抛地玩。 石冶怎么看那东西怎么熟悉,走过去仔细一看,差一点跳了起来,这不正是自己那几块碎银吗?原来石琢把钱给了他!怪不得阿升前几日还说石琢刚刚给了他银子。想想自己千辛万苦攒下来的这点钱差点被送给一个骗子,石冶就一阵牙疼。 他把东西送到后厨,拿了四枚骰子一个骰盆过来,对阿升说:“伯伯,你玩儿的那个忒简单了,没趣儿,我们来玩掷骰子好不好?把骰子掷在这个骰盆里,看谁的点数大。” 阿升一听也觉得有趣,就把碎银搁在一边,和他掷骰子。 阿升是生手,石冶则自幼在街上见惯了这个,颇和几个赌徒学了些花招,虽不能百掷百中,但也有七八分准,现在对上阿升,真是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开始时他为了引逗阿升的兴趣,故意输多赢少,让阿升高兴之余又偶有懊丧。 过了一会儿,见阿升已经完全迷上了,石冶就趁机说:“伯伯,这么单玩没意思,我们赌个利物可好?” 阿升点头道:“赌什么?” 石冶说:“就赌你那几块银子。你若输了,就把它们都给我。咱们五局三胜。” 阿升想了想,问:“若是你输了呢?” 石冶歪着头看了看他,心道此人这时候倒不傻,便回答道:“若是我输了,就编个草人儿给你玩。” 阿升一听顿时乐了,银子对他没什么大用,草人儿倒正好,于是便答应了,两个人便赌起来。 这一回阿升可遭了难,连续五次都输得很惨,眼看着石冶掷出的都是四点五点,可自己的骰子滴溜溜转了十几个圈,每个上面都露着一点两点,输得阿升咧了嘴直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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