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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窗外晨光熹微,苏致被肚子的孩子闹得醒过来,他靠在身后的被褥上,张鹤束安静地躺在身边。 有些微的光线透过窗棱映射进来,屋子里像是起了雾气一般朦朦胧胧。苏致一醒,不是去安抚躁动不已的大肚而是反射性地去找身边的人,直到摸索到张鹤束放在身侧的手才安心下来。苏致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光明正大地偷看张鹤束睡觉,张鹤束睡得人事不知,偶尔还要吧唧两下嘴,苏致看得捂着嘴乱笑。 日头升起一截,屋子里的光线更胜。苏致不觉得无聊,对着张鹤束一会捏捏脸颊,一会握握掌心开心得很。 猛得,肚子又是一通乱疼。 苏致不敢乱动,更不敢出声,呼吸重似一阵,两只手不断搓揉着肚子。来得突然去的也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刚凶猛的腹痛就消失无踪。 等到张鹤束起来,像这样的疼痛已经重复了三次。 张鹤束在外间洗漱,苏致岔开腿坐在床边,一只手搁在腹底来回来去的按着。 “我怕是要生了。”苏致冲外面的张鹤束说道。 扑通一声,张鹤束不知道是扔下了什么东西,马上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要、要生了?”张鹤束说话都不利索了。 苏致笑他,“又不是你生,紧张什么?” 张鹤束就站在苏致面前,仍然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苏致拉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看。” 张鹤束不敢,手指都是蜷缩的,苏致拉着他手不放,“平时不让你碰的,停都停不下来,现在这么怕做什么?” 张鹤束嗫嚅,“可是你要生了啊……” 苏致的手附在他的手背上,“瓜熟蒂落,算不得什么大事。你摸摸看看。” 在苏致的再三鼓励下,张鹤束才生出几分胆量。隔着绸做的中衣,张鹤束觉得手底下的肚子是有些不同了,有些硬邦邦的,还会有些颤动又和平日里见过的胎动不同。 张鹤束新奇得很,一下就不害怕了,坐到苏致身边问他:“那你疼么?” 苏致摇头,“现在不疼,只是后背后腰都酸得很。你去和椿婆说一声,让她准备准备。” 张鹤束听完屁颠屁颠跑出去,木质的地板被他踩得哐嘡作响。一小会后,又是一阵响动,张鹤束人还在走廊就乱叫起来:“我告诉椿婆啦!她一会就过来看你!” 苏致说:“你慢点。” 张鹤束进来,苏致正叉着腰站在卧室的门口。张鹤束一下又慌手慌脚,“你、你、你怎么站起来了吖!你不是要生了么!” 苏致看他的样子实在好笑,于是就笑他:“镇定些,不过是生个孩子,难道连说话喘气都做不得了么?你把食盒放下,拎着不嫌沉么?” 张鹤束乖乖把东西放好,为自己申辩道:“我是担心你,你那么大的肚子了,又要生了,还乱动……” 苏致不拆穿他,“好好好,承张少爷的情了!你坐我旁边来,我腰上实在难受,你扶着我些。” 张鹤束搬把椅子过来,扶着苏致坐下,自己立刻挨着他坐好,两人吃饭说话,苏致胃口不错,倒是张鹤束叽叽喳喳光顾着同苏致说话,筷子没动几下,苏致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往他的碟子里夹东西。 吃过饭,椿婆上来一趟。苏致就坐在原来的位置,椿婆让他露出肚皮,在他肚子上面又按又听捣鼓一阵,接着直起身来冲他比比划划,张鹤束看不懂就问苏致。 苏致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累,“没什么,你扶我起来走走。” 张鹤束此时乖巧地不行,苏致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苏致并不觉得肚子有多疼,只是觉得腰酸得不行,整个背都酸痛酸痛的,人都有些直不起身来,张鹤束在旁边护着他,两人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在走,天气不算暖和,苏致又只穿了中衣,围着外间走了两圈苏致就一脑门的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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