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2/3页)
一样,还不给工钱,傻子才去呢!” “就是,那乞儿是外乡人,前两天刚来的,不知道这韩扒皮的底细,才跟了他去。韩扒皮眼睛也真毒,一眼看出他是新来的,就把他诳了去。” “那家伙活该,到了咱们地盘也不说孝敬咱们一下,成天板个死人脸,像个皇帝一样,要不是他从没向人要过东西,没抢咱哥们儿的生意,咱哥儿几个早就收拾他了。” 几个乞丐说得唾沫横飞。 青帝在韩老板的木材行做了几天工,众活计欺负他是新人,都把最苦最累的活儿给他干,给他吃的东西也最差,每天“乞丐乞丐”地呼来喝去使唤着他。青帝在这里竟奇怪地收敛起了脾气,平心静气地干着活儿,他心中在想,这就是庶民的生活吗?如此庸俗无聊,每天为蝇头小利斤斤计较。自己从前虽也费尽心机,所谋的却是江山天下,再辛苦也值了。但前尘往事如今想来,心中却别是一番滋味。 不过自己在这里起码能吃上饭,夜里也有一个避风挡雨的地方休息,比起之前风餐露宿已经好了很多。可是青帝从前毕竟是舒服干净惯了的,缓过这一口气后便找了个时间洗了个澡,又将衣服洗了一下。他是被人伺候惯了的,哪里当真会洗衣服,只能在水中绞一绞,用手搓搓罢了。 但这一番收拾也比从前体面了许多,显出一种别样风度来,在一群粗工之中更显得像鹤立鸡群一般,旁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些人不再靠近他,另一些人则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青帝在这里干了一个多月,天气已经冷了,他却没钱去买衣服,也不知道该跟老板要工钱。 这天他正冷得发抖,忽然一个旧蓝布包袱扔到他脚边,只听一个女孩子娇笑道:“你这汉子运气倒好,这是我们姑娘给你的,你可得记住了。” 青帝回头一看,见一个小丫头掩口一笑,撒腿跑了。 当晚就听到韩老板的主屋之中有女子在哭泣,还听得到韩老板的怒吼声。 青帝终于穿上一件旧棉衣,那是韩小姐让丫头送给他的,现在他暖和多了,连心里都暖了起来。 这天他正往外面车上装木料,忽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他身边经过,里面的人一声轻喝,马车立刻停了下来,车帘挑开了一半,露出一张妖媚的男子脸孔。那男人刀子般的眼睛冷冷打量了青帝几下,放下帘子又吩咐赶车,车子便飞快地离开了。 第二天,韩老板的木材行就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 韩老板一见到他,就皮笑rou不笑地请他坐下,打着哈哈道:“梅老板今儿怎么肯光临我这小小木材行?莫非我韩某人忽然有了艳福,可以作你的入幕之宾?在下可是仰慕你很久了!” 梅老板向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说:“梅影一直在弄玉苑等着韩老板,却总不见您赏脸登门,想得妾身心儿都碎了。韩老板真是辜负人啊!” 韩老板看着他那拿腔作调的样子,差一点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他最看不得这种人,明明是个男人,却偏偏要学女人的娇媚样子,不知廉耻地趴在同性身子下面,靠出卖皮rou赚钱。听说为了更像女人,他们还会桥模乔样地做针线活儿!大好男儿做点什么不好?偏要做这个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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