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雀的牢笼(强制/双性)_第三十四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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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第2/3页)

天晚上,云罗接到一通电话。是一串未储存的号码。手机刚在桌子上震动时他没什么反应,盯着看几秒,像是先确认那动静是否真实,然后才点开接通。

    电话那头忽地涌过嘈杂的人声。片刻后静下来,只留下一个人的声音,沉重缓慢的呼吸和风一起灌进耳朵。

    “……在做什么?”

    那人轻轻吐出一口气。有点像冬夜里徒步沙漠的旅人,披着满身霜雪,终于寻到一处可以放松的小屋。

    习题做太久,窗户忘了关,房间里雪松气息散得很淡。握笔的手指早被风吹冷了,不小心碰到耳垂,指尖触及的软rou却是烫的。

    “做作业呀……”

    他觉得渴,咽下唾沫,心不在焉回答那人的问题。一天的行程,一日三餐,送药的医生是男是女,像汇报作业,听起来一板一眼。只是手机悄悄开了扩音,离耳朵远了点。

    是那风声吹得他耳热,他想。

    他们一句一句地聊没有意义的话题,气氛居然还挺随意。宋晏程让他收好药,先不要吃,云罗也不问为什么,温顺地应声。指腹碾动着习题册的页角,折拢又展开,道完晚安,挂了电话还在尝试着抚平。

    但那皱褶比他固执,他只好放弃。作业早做完了,英语多做了三张卷子,数学下周二有小测,应该多练,也已经写了十余页习题。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坐在书桌前,忽然有些茫然。

    良久,他起身关上窗。

    -

    偶尔的时候,云罗开始断断续续做梦,在空寂的深夜。

    在他刚走完的短短十余年人生,有两段日子最多梦。一开始,他总是在梦里找人,是他出生的那个家,因为怎么也找不到,每次醒来都高烧一场。后来陆予红着眼眶咬牙搬了家,旧物锁进旧屋,再也不提,才保住了他和季换锦唯一的小儿子。

    再后来,云罗重又经历了一次,只是不找人了,换成做同一个梦。那是他小学四年级,第一次拿到满分的期末答卷,爸爸终于要兑现答应他的N市之旅。可是行李好多,一直收不完,他听着一墙之隔爸妈的声音,急得痛哭,想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出不了门。

    直到最后一次,门终于开了。那真是个好梦啊,他差点就不肯醒来,可是不行,他们说,还有人在等他。

    于是他睁开眼睛,回握住床边守着他的叶宛,小声叫了一声叶阿姨。

    要好起来,不要成为负担。云罗这样告诉自己,不再耽溺梦境,好好照顾自己,课业捡回来。后来他也觉得自己好了,最难捱的熬过去,余下再难,都是生命可承受之重。

    可他又开始做梦。

    都是不好的梦,醒了就忘。

    有一天晚上不知梦到了什么,云罗皱着脸惊醒,喘息之余,看见一旁黑沉沉洞开的窗户。他坐在床沿和那黑暗对视半天,踩着地毯过去拉窗帘,又反锁上房门,亮着灯才能再次入睡。

    第二天还是心神不宁,上课走得匆忙,连老师说了下午要评讲的试卷都忘了带。早自习下课铃刚打响,书包里就传来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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