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二哥的生日礼物(H) (第3/5页)
,祝鹤行唇边的笑容愈发地深了,只是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他点点头,收回手,十分干脆地坐在了木子筠旁边:“你的名字也很有意思,木这个姓氏不常见。” 戚正扬和兰舟都想坐到祝鹤行另一边,最终这个位置被身手更敏捷一点的戚正扬占领,兰舟只能闷闷地挑了另外的座位坐下。 祝鹤行一靠这么近,木子筠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小声地解释:“是,我是随家母姓的。筠这一字,也是家母为我取的……” “原来如此。”祝鹤行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他看向木子筠,笑着说,“其实,今天我一见你就觉得面善。或许我们以前有见过吧,木先生。” 木子筠目光闪烁,稍稍低了头:“我,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三少。” 祝鹤行又随意地聊了几句,才装作刚发现时间不早的模样,起身离开这里。走之前,他还顺便警告了一下旁边的那两位:“给我收敛点。” 戚正扬和兰舟忙不迭地应下。 祝鹤行走入包间,来到祝阙身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 祝阙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手摸摸祝鹤行的脸:“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祝鹤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继而道:“没什么,大哥。” 今天是他二哥的宴会,他不应该露出这样不愉快的模样。 他只是,只是有一点点的……怒气,和一点点的难过。 祝阙很难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怜爱地、温柔地看着他的胞弟,他太清楚祝鹤行的心思了。或许对方没有察觉,在这一刻,对方这样拼命忍耐、但又不经意地露出些许委屈与怨愤的模样,还有对着他说出的倔强的“没什么”,像极了在遇到了难过事后,面对可以依赖的家长时,委屈巴巴憋着眼泪、努力克制的孩子。 他的心愈发地柔软起来。 祝阙叹了口气,让祝鹤行坐下来,伸出手臂揽过对方,轻轻地摸着祝鹤行浓密的黑发:“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跟大哥说说好不好?” 祝鹤行紧抿着嘴,靠着祝阙的颈窝,闷闷地说:“……没有,是我自己钻牛角尖。” 他没有办法告诉对方,他到底是在生气些什么。因为这实在是有些……有些不讲道理,他很难准确地描述出来。 一方面,他是在生气木子筠说话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上的对祝晚衣的亲近与向往;一方面,他也在气恼祝晚衣。他晓得祝晚衣不知情,也晓得木子筠很无辜,可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迁怒。 祝晚衣,他那么信赖的、眷恋的二哥,怎么可以对—— 对李胜达的私生子、对那个令他反感的替代品的儿子、对那个同他的长相隐隐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这么……这么……宽待? 如果换成其他的人,他或许都不会这么气恼。可偏偏就是木子筠,不,或许应该用他原先的名字来称呼他——李蕴。 祝鹤行无法原谅李胜达,他憎恨李家、憎恨李胜达,连带着对那位已经死去的情妇和这个私生子一同厌恶上了。在他眼里,他们就是李胜达拼命制造出来的的替代物,用以填补可悲的欲望,慰藉他那空虚的内心。 偏偏就是李蕴…… 祝鹤行冷笑一声。对方大概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给认出来了。不过上一次对方做了伪装,这次又极力避开,所以对方应该是觉得自己不会被发现。毕竟谁能轻易把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祝二的属下,同早已逃往海外的李胜达,相联系起来呢? 可惜,祝鹤行一联想江誉给他说的有关于那位情妇和李蕴的情报,以及二哥口中那个刚随他一起从海外回国的木子筠,在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个相当大胆的假设。这一次特意在宴会上找对方交谈,也不过是为了进一步确定罢了。 ……现在看来,他的大胆设想果然成了真。李蕴就是木子筠,是这些年来跟在他二哥身边的人,也是数周前与他在茶楼里见了面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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