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0页)
往日如此过一两个小时也就没大碍了,可骆扶桑躺下却只觉疼痛愈发剧烈,唯恐惊醒颜初霁,他扶着床沿轻手轻脚下地,强忍痛楚开了一小时车才抵达市区医院。 开处方时医生一面奋笔疾书,一面恨铁不成钢地训斥:“年轻人胃都这样了还敢喝烈酒?别仗着身体好就瞎折腾,严重了有你受的!先输液,我再开点药。” 骆扶桑轻声问:“医生,可以不输液吗?我有点急事等不及。” 医生一噎,长叹了口气又继续书写:“忙着上班还是上学啊?年轻人可别太拼了。” 骆扶桑接过单子道了谢便往外走,医生瞧着他步履匆忙,无奈地摇摇头:“有什么能急成这样?” 骆扶桑上车后吞了新药便发动了车子,他须得在颜初霁苏醒前赶回去,绝不能教他发觉自己胃部的状况。 返程路上又开始落雨,骆扶桑担心颜初霁变小更要人照顾,心头惴惴不安,车速也越飙越高。 可抵达别墅时,门口却立着个不速之客。 骆瀛洲望着骆扶桑手中医院的袋子,面上浮起一丝轻蔑笑意。 “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弟、弟?” —— 骆扶桑只要一想到房中颜初霁是何种状况,便一万个不想让骆瀛洲进去,可人都杵在门口了,拦是拦不住的。 骆扶桑倒还有自己的计较,想着独自进卧房先瞧瞧颜初霁,不料一进门便见到颜小少爷坐在地板上,身前立着个和他一般高的水杯,颜初霁口中叼着根细吸管,正慢慢饮着杯中水。 ……也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 察觉颜初霁面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倒不排除宿醉未醒之故,可骆扶桑仍径自将尚处在震惊当中的骆瀛洲撂下,疾步过去伸出指腹探了探颜初霁的额头。 有些发热。 可现下如何给小不点吃药? 骆扶桑只得将药片压碎了,取出一小部分,此时骆瀛洲也一声不吭地走过来,将吹得人发冷的空调调高了几度。 颜初霁迷迷糊糊,远远瞧见一模一样的俩人还以为看到了重影,直至被人捧起来放到沙发上,裹着糖衣的药片被喂进口中,才发现别墅内当真多了人。 “骆……瀛洲?” “阿霁……”骆瀛洲低低唤了一声,骆扶桑却先他一步托着小不点往楼上卧室走,佯装平静道:“阿霁病了,先休息吧。” 颜初霁确然乏得很,乖乖趴在骆扶桑掌心装死,骆瀛洲寸步不离地跟在后头,进了那间明显有两人生活痕迹的卧室,沉声问:“你们住同一间?” 骆扶桑哂笑:“谈婚论嫁了,难道还分房吗?” 骆瀛洲倒不甘示弱:“订婚又悔婚的‘谈婚论嫁’?” 骆扶桑反唇相讥:“那也还是现任情侣关系,不像有人是过去式了还要凑上来。” 骆瀛洲往墙上一靠,闲闲道:“现任?不是过去式的替身吗?” “骆扶桑,”骆瀛洲瞧着对面人阴沉至极的神色只觉得心情大好,步履从容地下楼准备给颜初霁熬粥,“你好好回忆一下,两年里阿霁对着你的脸,叫过多少次我的名字?” —— 雨势不大,这样的细雨最难停息,天色灰扑扑的,压得人心头也积攒着一股郁气不得抒发。 颜初霁吃过药便退了热,裹在骆扶桑给他剪下来的毯子一角里,浑身出了一层汗,夜里便想泡个澡。 可这也是一桩麻烦事。 浴缸是用不得了,骆扶桑本打算把他托在手上用洗手池水龙头的,可颜小少爷坚定不移地拒绝了,并表示自己欲将洗手池当浴缸用。 洗手池里放了洋甘菊香味的精油沐浴球,洗发水和沐浴乳都被骆瀛洲挤了点出来搁在小白瓷碟子里,放入深度适宜的温水,一切准备就绪后,才伺候着小少爷坐了进去。 骆扶桑仍欲啰唣,便被忍无可忍的骆瀛洲一把揪了出去,可后者自己却贴着门框絮叨:“阿霁哪里不方便要记得喊我。” 颜初霁直接使唤道:“我想吃姜撞奶,给我做。” 骆瀛洲依依不舍地往厨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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