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998年（4） (第3/5页)

转过身，左手张开，用右手拨弄着那枚戒指。

    “Are   you   asking？”她靠在中岛上，抬眼看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便低下头，继续拨弄戒指。

    戒指是银色的，上面只嵌了一颗小到可怜的蓝色宝石。既不像传统的结婚戒指，用黄金做素戒，又不像主流的订婚戒指，追求大颗的钻石，或是女性长辈用过的传家宝。他感到迷惑，不知道这枚戒指是不是他给她的，但他还没有开始追求她，这枚戒指也不是他的风格。而且，他之前见过的，年纪更大的她，也没有佩戴戒指。

    见他迟迟不说话，她再次开口：“If   you   ask,   I   will   answer（如果你问，我会回答/如果你有所要求，我会回应）.”

    “Answer   what？”他似乎听懂了她的双关，谨慎问道。

    “Answer   yes.”她打太极道。

    “Yes   for   what?”他明知故问。

    “Yes   for   your   question.”她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他很久没和人暧昧过了，和她这样模棱两可地推拉，感到有些不适应，便主动退了一步：“I   just   asked   if   you   were   married.”

    她看着他，慢慢说道：“It’s   an   abnormal   relationship.”

    “发生了什么？”他问。

    “我不忠于他。”

    预料之外，但也说得通。或许她即将遭遇婚变。

    于是他问：“他对你好吗？”

    “他伤了我的心。”

    他若有所思，对此事给出自己的意见：“I   think   it’s   a   fair   relationship.”

    她注视着他，仿佛他的意见对她很重要。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语出惊人：“Do   you   want   to   join   in?”

    他怀疑他听错了，她是在发出偷情邀约吗？便确认道：“Join   in   the   relationship?”

    她神态不变：“Yes.”

    或许，她只是在和他调情，她并没有这样一个丈夫。如果他拒绝，他就土鳖了。

    他想了一分钟，理智地评估了一下他了解到的所有信息和潜在的道德风险，迅速回忆起他见识过的所有调情技巧，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笑着回应：“I   do.”

    她也笑了，很难说，这笑容里没有藏着一些什么。

    然后她向他伸出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像是展示戒指，又像是邀请他加入。

    “Then,   take   me   on   a   date.”她说。

    他盯着她的戒指看了一会儿，发现指环呈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

    那个月，他们约会了两次。一开始，他还顾虑着戒指，但她却非常主动。等他放下顾虑，觉得她只是在和他调情，那个“他”指的是未来的他，不忠则指穿越到现在和他约会，她又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了他的第三次约会邀请。

    “第三次约会很重要，”她笑着说，“不能随便进行。”

    上床之前，要约会三次。他当然知道这个说法，但还是惊讶地挑眉：“你信这个？”

    “当然。”她笑眯眯地撩了一下头发，“毕竟我不是美国人，拿捏不准的时候，参考社会潜规则准没错。”

    “难道我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她转了转眼珠：“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