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第八章(GL，訓誡向) (第1/1页)

    

【失格】第八章(GL，訓誡向)

    8.

    世界在旋轉。

    躁亂的音符在耳畔瘋狂的扭動，眼前是一脈又一脈濃豔的色調。抽象畫。

    沈炎和Adonis的臉變成模糊的濃粥一樣的塊狀。我在墜落，墜落進地獄中被火焚燒，在痛楚的漩渦中嘶喊，喊啞了聲音，喊破了喉嚨，卻只有依然無盡的黑暗環繞。

    妳不懂得憐憫，又指望誰來憐憫妳？

    墮落。我嗤笑。

    身體載浮載沉，沈炎好像在喊我，但我聽不清，他們將我帶到車上。

    要帶我去哪？我掙扎著推開身旁的沈炎，我瞪著她大喊：「妳要把我賣了嗎？」

    她好像在笑，她竟敢在我面前得意。我知道我很值錢，我好值錢，身價破億，但我不想被賣掉。

    車子好像停了，我跌跌撞撞的被扛下車，拉去了一扇熟悉的門前。

    「阿槿！鑰匙！」Adonis對我吼著，真是沒禮貌。我兩眼一瞪，撇開了頭，我不跟沒禮貌的人說話。

    其實我在等待道歉，他道歉了我就原諒他，但他沒有，還無視我跟沈炎竊竊私語著我聽不清的話。

    「你們有一腿…你們有…嗝…一腿…！」我不高興，我很不高興。我試圖指著他倆罵，但嘴巴卻不聽我使喚，只能斷斷續續的說著奇怪的字句，真是討人厭，他們都很討人厭，為什麼這個世界就不能出現一兩個讓我舒心的存在。

    我還在踱步，可門卻自己開了，林琦玥走了出來。

    「老師？」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乾淨單純，那張臉也是。可我卻厭惡的退後兩步，酒精帶來的暈眩還在持續增加，我推開了她。

    「老師…對不起…場地那邊臨時有事，我聯絡不上您，只能先回來拿文件…。」她還在滔滔不絕的解釋，我搖搖頭，一點也不想聽。

    我甚至不想看見她。

    「滾！給我滾！」怒氣似乎在血液中流動，我的腦子更暈了。

    她嚇的後退，而沈炎竟然過去低聲安慰她。我甩開了Adonis攙扶著我的手，幾步走了過去對著沈炎的屁股踹了一腳，隨後看也不看一眼便拽住林琦玥的長髮逼迫她抬起頭，抬起那雙畏懼而含淚的眼眸。

    「妳讓我噁心。」我殘忍的說著，抬起另隻手輕柔的抹去那道道淚痕，我望進了那雙眸中的傷痛，心底膨脹著滿滿報復後的愉悅。

    「小玥…妳怎麼能永遠頂著這張無辜的表皮面對我呢？怎麼能？」我依舊擦著她臉上已然乾涸的淚水，撫著她細緻的皮膚，好像她是最珍貴的寶藏。她沒有回答我，只能無助的睜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牙齒在打著顫，為我扭曲的愉悅伴奏。

    我舒服的閉上眼睛，仔細的聆聽，很仔細的聆聽。

    一秒，兩秒，三秒…三十秒。

    「老師…老師…對不起……。」她的聲音生生破壞了這場美好的演奏，我放開了手，退後了幾步，冷漠的看著她。

    看著這張陪伴我多年的面容，心底忽而升起難以消化的情緒。妳真的那麼善良嗎？還是那只是為了彌補背叛而做出的舉動。

    「妳總是那麼無辜…。」我笑出了聲音，酒意似乎在這一刻被放大到了極點，我低低的道：「別作戲了，我膩了。」

    紊亂的步伐被靜默著站在身後的沈炎卡住了。我轉身看向她，讀不懂那雙眼睛的情緒，於是我將她的臉握在雙手間，我還是不明白。

    好暈。

    「我不想在這裡，沈炎。」我又靠近了幾分，道：「帶我走，帶我走吧沈炎。」

    世界又在和我開玩笑了。大概是耗盡了體力，她的嘴唇蠕了蠕，我卻什麼也沒聽見，眼前一黑被吞噬入糾纏多年的夢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