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继母的脚把老廖的jiba夹软 (第1/6页)

    房贷的缴款单是蔡笸带上来的。她把那张纸折成四折，塞在我家门的门缝里，塞的时候用槟榔的汁在纸上按了一个红点，像盖章。陈金枝早上起来看见，站在门口把纸抽出来，站在灯下摊开，先看背面，背面没有东西，又看正面，看完了把纸放到桌上，开始数抽屉里的钞票，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

    「差一沓。」

    「我今晚去要加班费。」

    她把钞票塞回去，塞的时候手指在抽屉里刮了一下。她说我要不到她就跟蔡笸借，蔡笸会跟老廖讲，老廖会来讲他有两间店面。

    小婷在门口喊，她上来还碗，碗是楼下阿婆的。她说老廖今天收摊早，他说明天要上来。

    「明天我载货。」

    「你去你的便利商店，站你的冷藏柜。」她把碗接过去，碗底在桌上磕了一下，磕出一声闷响。

    那天我在店里站到腿上的泡又破了一颗。泡是我上周站出来的，鞋底磨薄了，老板不肯换鞋垫，说换鞋垫要钱。我把冷藏柜的鲜食排了一遍，把关东煮的汤加了一次水，汤气从锅里冒出来，糊在玻璃门上，我用抹布擦，擦出一道一道的水痕。十点半老板去抽烟，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把手机拿出来，看银行传的那则消息，消息里说这个月的缴款日是哪一天。我把手机萤幕关掉，关掉以后眼前还有那块光的影子。

    外送平台的人来取货，取的是三杯手摇，我帮他从冰箱里拿，他的手上有雨水的味道。机车雨衣的胶味从门口飘进来，整间店都是。我忽然想起陈金枝的脚，想起她昨晚从被子外面伸出来的那块疤，想起袜口那一块颜色深的地方。我坐在椅子上，裤子里的jiba慢慢硬起来，硬到我站起来去冷藏柜，把一箱养乐多搬出来又搬回去，搬了两箱才压下去。

    夜里回来，巷子里槟榔摊的红光比平常亮，摊子前面停了一辆机车，机车的后箱上贴着彩券行的贴纸。蔡笸在红光里剖槟榔，她旁边站一个矮的男的，穿一件旧的polo衫，领子立着，手里拎一袋苹果。他的头发抹得很亮，指甲修得很整齐，修得像在替别人数钱的人。

    蔡笸叫我，让我认一下这是老廖。

    「笸咧。」

    她把一颗槟榔剖开，说老廖要看我们家顶楼，说顶楼加盖可以租。

    「顶楼不租。」

    「你阿爸在载货，你金枝笸在上面。」蔡笸把槟榔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响。

    老廖笑，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眯成两条缝。他说他在帮金枝看一个对象，顺便看顶楼。

    「她三十七。」

    「我四十八，我老婆走三年。」他把苹果袋换到另一边，换的时候袋底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蔡笸让我上去把门开一下，说她在冲澡。

    我上楼。共用浴室的灯亮着，声控的灯，我咳了一声它就亮，水声在门后面。我站在门口，门下面那条缝里跑出来一股洗发水的甜香，混着瓦斯热水器的味道。

    「是我。」

    「进来把毛巾拿给我，我今天用第二次。」

    我推门进去。她坐在浴缸边缘，头发湿的，浴巾搭在肩上，两个奶子露在外面，乳晕在灯下是深的，奶头硬着。她的腿张开，saoxue在灯下是一块暗的颜色，耻毛剪得很短，湿的。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屄口上擦了一下，把水擦掉，动作很粗，像在擦桌子的水渍。

    「老廖在楼下。」

    「他上回在夜市帮我搬货，搬了两箱。」她把浴巾拉下来，站起来，水从她全身往下掉，掉在浴缸里响成一片，「他要租顶楼，他要娶我，两件事他一起讲，他算得很精。」

    「你嫁给他，房贷怎么办。」

    「房贷是他的。」她伸手把牙刷杯底下的钞票抽出来，抽的时候手肘撞到洗手台，「他有两间店面。」

    她把毛巾按在我的头发上，擦了两下，擦得很用力，我的头皮痛。她说我连鞋垫都要跟老板要。

    「我有加班费。」

    她翻白眼，白眼翻到一半就去拉浴室的门，让我去把客厅的灯关了，她要穿衣服。

    我出去，把客厅的电风扇灯关了，只留餐桌上面那一盏。桌上摊着她的账本，账本是用便利商店的发票背面写的，一行一行，写的是红茶店的进货、夜市的地摊费、水电、瓦斯、卡车的修理。她坐在桌前，把账本上的数字念出声，念到一半算错了，重新念，骂了一句。

    她让我过去，把账本推给我，指着一行，说这个月的房贷在这里，差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