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夫的精灌进陪嫁的箱(二) (第4/7页)

道白。

    「收一壶茶的时间。」

    她把托盘放回架子上，放完她两只手撑着架子，撑得像外场推一车脏盘。

    「一壶茶。」

    我站在婚房里，站在橘光里，橘光落在我裙摆上那道没干的水痕上，落得我自己伸手扶住箱沿。

    「你里面没擦干净。」

    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脱得慢，慢得像外场把褪下来的桌围一层一层抚平。

    「冷气化的。」

    她走了两步回头，回头时嘴角只提一边，像灶上那盏调小的火。

    「冷气化的水会认得他的手指。」

    我站在婚房里，站在收桌的声音里，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钥匙被我掌心的汗焐热，热到烂红纸从我口袋里飘出来，落在地毯上。

    「他今晚回来。」

    她把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解开，解得又准又轻，准得像她挑蒜的芯。

    「回来拿什么。」

    我弯腰把烂红纸捡起来，捡得很小心，小心得像我把一枚别针从地毯上捡起来。

    「拿他垫出去的东西。」

    她把衬衫整件褪下来，褪得她里面只剩一件黑色的内衣，内衣的布薄得能看见她胸上那道青。

    「他垫的是我妈的钱。」

    我靠在箱沿上，靠得我后背贴着木，木的凉从我肩胛骨一路爬到腰。

    「你妈明天要红纸。」

    她把内衣的肩带往肩上推了推，推得整整齐齐，整齐得像外场收桌时叠好的桌围。

    「红纸在我大姐手里。」

    大姐把红纸从礼服口袋里抽出来，抽出来时红纸上的数目被汤洇开，洇成一团，像灶上那锅收干的糖。

    「她出嫁八年没拿过钱。」

    大姐把红纸按在箱盖上，按得红纸在橘光里很清楚，清楚得我妈那行小字也看得懂：给金枝的嫁。

    「她八年没拿过钱，今晚她拿到一条没解的领带。」

    姐夫把大姐拉过来，拉得她坐在长桌上，坐得桌围压在她腿下，压得红布在她白礼服下印出一道。

    「你也坐。」

    我抓箱沿不放，抓得箱沿的木痕在我掌心硌出一道白。

    「我坐我的。」

    大姐两只手撑着桌面，撑得指尖发白，白得像冰柜里冻硬的猪皮。

    「你姐夫在我房里。」

    姐夫没停，停不了，停不了时他两手压在我胯骨上，压出十个指印，印得像揉面时留在盆边的手印。

    「她等她的。」

    他把我整个人提起来，提起来让我跨坐在他腿上，坐得我自己吞进去，吞得比他自己进的还深，深到我里面贴着他的根，贴得像湿布贴着热镬。

    「箱。」

    我伸手去扶箱盖，扶得箱盖在我手里响了一声，这一声在婚房里滚出去很远。

    「箱压着才稳。」

    他起伏起来，起伏时我的裙摆扫着他胸口，扫得他衬衫上那颗松掉的扣子掉了，扣子弹到地毯上，滚进箱脚底下。

    「你大姐坐着。」

    我抓他肩，抓到他西装内袋里那一沓单据的角，角在我掌心硌了一下，硌得我掌心的汗把纸角洇湿一块。

    「她坐她的。」

    他顶回来，顶得我整个人往前扑，扑得我的肘压在他肩上，压得箱沿在我腰侧硌出一道红。

    「单据。」

    大姐伸手来掏，掏得整沓单据从她指间滑下去，滑在地毯上像撒开的红纸。

    「红纸。」

    林丽贞把架上的红纸拿起来，拿起来时红纸上的数目被水洇开，洇成一团，像灶上那锅收干的糖。

    「数目还在。」

    她把红纸递给大姐，递得大姐接过去，接过去时大姐的手很稳，稳得像她这八年的日子。

    「钱不在。」

    大姐把红纸压在桌围上，压得红纸被红布洇湿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