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最后一班电梯_第一章 末班電梯她跟我走進轎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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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末班電梯她跟我走進轎廂 (第1/2页)

    電梯鋼纜在這時候自己響了一聲,鋼件空轉響得很悶,悶到我整個人從轎廂邊站起來,站起來時一隻手已經壓到我後頸上。

    「收什麼報表,我還沒簽完。」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她肩上靠。

    「你他媽的按着報表也要來。」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自己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發燙。

    寫字樓那一臺排風機在這時候自己空轉起來,馬達空轉響得很悶,悶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喉嚨。

    我叫廖承恩,二十八,是這一棟寫字樓的夜班工讀,報表一份一份送,送到我右手腕一彎就響,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按樓層鍵。

    她叫蔡映吟,三十四,是這一棟寫字樓的組長,報表一份一份籤,簽到她手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

    她講話像在唸樓層,唸到一半先嘆氣,嘆到一半又自己把話接下去,接下去時她的手一直在擰裙角。

    她處對象三年,斷到那年她把辦公室的櫃子換過一次,換到她連櫃門那張貼紙都翻過去扣着。

    她不講那一張。

    不講到有一次我替她撿報表,撿到報表底下一張洗到發白的照片,照片裏她二十三,站在廟口前,旁邊站着另一個女生。

    我沒問。

    我問不出。

    我這輩子問不出口的話很多,多到我喉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縮,縮到只剩下一層硬皮。

    轎廂是黃光的,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痕被暖氣烤得發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那一面是轎廂的鏡,鏡那一格正對着這一張轎廂這一頭,這一頭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我第一次發現她在等我彎腰,是我十九歲那年。

    那年寫字樓只剩我們兩個,收拾我把最後一疊報表收到櫃裏,收到一半彎腰去撿地上那一支筆,彎腰時我的褲頭往上縮,縮到肩胛下面那一塊露出來。

    露到她坐在最後一排,坐到她手裏那一支筆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筆掉到地板上,掉到她自己沒去撿。

    她那年三十四,我十九。

    那天夜裏她把那張加班單最下面那一格撕下來,撕得很慢,慢到我聽見紙的纖維一路斷,斷到她把它壓到自己掌心裏。

    「這一格我寫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她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轎廂壁上,按到自己都聽見鐵撞鐵的聲。

    「寫的是誰。」

    我說不出口。

    她抬頭看我,看我時先把眼睛抬起來,抬到我整個人從轎廂邊往前一步。

    「寫的是你,白癡。」

    寫字樓頂上那一盞燈在這時候閃了一下,閃到那一面鏡全對着我們,鏡裏那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她沒有讓我準備好。

    她把我從轎廂邊提起來壓到這一張轎廂壁上,壓得我肩胛撞到鐵邊,撞得我後腦一路白,白到我還沒罵出聲,她的裙角已經卷上去了。

    她自己坐上來,坐到我那根東西上,坐下去時龜頭抵到她屄口,抵到那一節她整個人往鐵壁上撞,撞得電梯鋼纜自己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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