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b脑洞短篇集(h)_薄情举人x糟糠夫郎(女尊)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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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情举人x糟糠夫郎(女尊)1 (第9/11页)

…”

    她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床沿,指甲刮擦着腐朽的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字句。

    “去……去把……陈秀那丫头……给我……叫来……现在!马上!”

    谢金枝站在阴影里,沉默地看着她。

    母亲的急迫,像濒死野兽最后的爪牙,既无力,又带着垂死的锋利。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从她每次咯血,都死死攥着铜钱不肯抓药时,他就隐隐猜到了。

    “还……还等什么?!”

    谢屠妇的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死死钉在儿子脸上

    “趁老娘……还有一口气……趁这章……还能盖下去!”

    她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起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咳得整个人几乎要散架。

    母亲的脊背嶙峋地凸起,像一块满是裂痕的岩石,拒绝任何柔软的触碰。

    “得定下……得定死了!不能……不能让她飞了!……心血……不能白费!”

    “不要那些虚的……”

    “去衙门……盖章……把名分……钉死!”

    “快去!叫她来!我看着她……我看着你们……把名字写在一张纸上!快去——!”

    最后一声几乎是从胸腔里呕出来的嘶吼,随即又被更猛烈的咳嗽淹没。

    她蜷缩起来,像个不断漏气的风箱,只有那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谢金枝缓缓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转身走出了弥漫着死亡和药臭的屋子。

    那天下午,陈秀被半是惶恐半是莫名地叫了回来。

    侍疾向来都是谢金枝做的,她很久没见过她了,她甚至没看清床上谢屠妇的模样,只被那濒死之人眼中骇人的亮光,和嘶哑的不断重复的“盖!盖章!”给慑住了。

    没有红烛,没有喜服,没有一句贺词。

    只有县衙小吏公事公办的麻木脸孔,一方廉价的印泥,和两张被匆匆填好墨迹都未干透的婚书。

    谢屠妇在谢金枝和陈秀离开后不久就陷入了昏迷。

    盖章的声音很轻。

    落在前方男子空洞的眼底和女子茫然的心头。

    “嗒”的一声落在粗糙的纸面。

    于是世间又多了一对新人。

    而谢屠妇则在昏迷三天后咽了气。

    *

    没有红绸鞭炮,没有交杯合卺,甚至没有乡邻一句道贺。

    但红线已然绑在身不由己的木偶之间,死死缠住无法挣脱。

    陈秀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学院。

    学院成了她最合理的避风港,她越发埋头于纸堆中,用前程和清静来麻痹自己。

    家里便只剩下了谢金枝。

    母亲留下的那点钱,他数过很多遍。

    撑不了多久,变卖rou铺的钱,大头给了陈秀读书用,这是母亲的遗命,剩下的这点微薄的积蓄,便是这个“家”的全部根基。

    他不能像母亲在时那样光明正大地cao持rou铺。

    一个独身刚刚“丧母”又“新婚”的男子,再去抛头露面卖rou,闲言碎语和陈秀自命不凡越发注意形象这一点都是麻烦。

    但生计不会因麻烦而止步。

    于是在某些天色未明的凌晨,或更深露重的夜晚,谢金枝会悄无声息地离开空荡荡的家。

    镇上另一头有一个同样cao持屠宰营生但规模稍大的rou铺。

    店主是个寡言的中年女人,曾与谢屠妇有过些交情,认得谢金枝,也隐约知道他家的事。

    谢金枝找上门,没多说,只问是否需要帮工,手脚利落,工钱可低,但有两个条件:

    一,只在后场,不往前铺去。

    二,现钱结清,不留痕迹。

    店主打量着他高大却沉默的身影,和他那双布满劳作出茧子和细小伤痕的手,点了点头。

    这世道,谁都不易,男子尤其。

    于是谢金枝重新拿起了刀。

    母亲那柄厚重威风剁骨刀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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