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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画室里的烟 (第2/3页)
在敲门。 中午,唐婉敲过一次门,叫她下去吃饭,但她没应声。 唐婉也没坚持,很快脚步声就远了。 李希法知道母亲的脾气,只要她不闹得太过分,母亲就会装作看不见。 她们母女之间,早就不剩多少真正的沟通,只剩一种默契的疏离。 下午三点,阳光终于挣脱云层,从天窗斜斜地射进来,把画室照得亮堂堂的。 李希法又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指间,看着烟雾一点点升腾。 她打开音响,放了一张老派的摇滚,鼓点重得像锤子砸在胸口。 她赤脚踩在颜料斑驳的地板上,跟着节奏晃动身体,在跳一场只有自己的舞。 她喝了酒,抽了烟,发了脾气,却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那种感觉像有根细线,从昨晚开始,就悄悄缠在了她脖子上,让她无处可逃。 她忽然想毁掉点什么。 于是,她抓起一管钛白颜料,拧开盖子,狠狠挤在掌心,往墙上抹。 白色在黑红交错的旧画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道道抓痕。 她又挤了一管镉红,混着白色一起抹,血rou模糊的颜色在墙上绽开。 她越抹越用力,手掌、指缝、全是黏腻的颜料,墙面被她毁得面目全非。 她都不知道自己弄了多久,直到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脾气这么大?” 李希法猛地转身。 门开了,不知何时开了。 郑世越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黑色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身后是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道阴影投进画室。 李希法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颜料管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尖锐,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 郑世越没回答,低头看了看门锁,又抬头看她。 他笑着说:“锁坏了?” 李希法这才想起,早上她锁门时就觉得锁舌不太顺。 她瞪着他,胸口起伏:“出去。” 郑世越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满地的颜料碎片、被划烂的画布、墙上新添的血rou模糊的痕迹,最后落在她身上。 她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溅了颜料,T恤下摆沾了酒渍,手掌和手指全是红白相间的颜料,像刚从什么犯罪现场走出来。 可郑世越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惊讶或嫌弃,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意味。 “这里是你的画室?”他问,声音低而缓。 李希法没回答,死死盯着他,像一只被外人闯入领地而炸毛的猫咪。 郑世越没再追问,他弯腰捡起地上那管掉落的镉红颜料,拧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颜色,又抬头看墙上那片被她毁掉的区域。 “红色用得太重了,会抢走焦点。” 他忽然说。 李希法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呵,那也是来套近乎的吧! 她冷笑道:“你懂?” 郑世越耸耸肩,把颜料管放回她旁边的桌子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静电,李希法猛地缩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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