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1/4页)
74、 温见被带进一栋四层小楼的询问室,里面不大,一张桌子几个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毛笔字。 闻野没被允许进来,他坐在外边,撑着下巴,无意识抖腿,路上没机会和温见说什么话,她也一脸凝重,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姓名。”里面一个警察问。 “温见。” “年龄,职业,住址。” 她如实作答。 “温明远是你什么人?” “我爸。” “他现在在市一院ICU,你知道吧?” “知道的。” “怎么受的伤?” 她在心里演练的版本是“摔的”,她该咬死这个说法,可真坐到这张桌前,那些台词全飘走了,那根高尔夫杆还躺在家里,如果搜查到了…… 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去圆,她哪有那么多存货。 “我……”她低着头,犹豫了很久,警察也不催,“他不是摔的。” “那是怎么回事?” “我打的。”温见抬起头,“我拿高尔夫球杆,在我家门口,打了他的头。”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记录员嘴巴微微张着,而那个审问她的男人倒没什么表情,只是往后靠了靠: “你想好了再说。急救记录上,是你说他喝多摔伤的。” “我撒谎了。” “为什么撒谎?” “怕坐牢。” 这个回答太老实了,老实到钱警官嘴角抽了一下。 “那现在怎么不怕了?” 温见沉默了几秒:“我……我想了想,医院那边既然都报到你们这儿了,我编不圆了,他要是醒了,一句话就戳穿了。” “行,你从头说。你为什么大半夜拿着球杆去你爸家?球杆哪来的?” 温见说,从小到大,温明远对她和她妈很不好,喝了酒就骂,骂完就动手,她早就想收拾他,这回是积怨爆发,一时冲动。 “那你知道你爸现在什么情况吗?”警察翻着手边的材料,“颅骨线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开颅手术,术后一直醒不过来,医院那边的初步意见是重伤,具体等法医鉴定。” 温见只是盯着桌面,不说话。 “故意伤害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警官说,“你自己在家有没有了解?” “嗯……” “你这个情况,大概率给你办取保候审,人可以回家,但不能离开本市,随叫随到,后面鉴定一出来,要是确定是重伤,我们就把案卷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到时候,起诉不起诉,不归我们管。” “可我爸都晕了,谁起诉?”温见问。 “公诉。”警察说,“你现在最好祈祷你爸醒,还醒得周周正正的,会说话,会写字,会签谅解书。” 温见心说,他醒了才不会签呢。 笔录做了很久,中途有人给了一份盒饭,只是青菜豆腐白米饭,她觉得坐牢大概也是这个标准吧,于是吃光了。 末尾,警官把打印出来的几页纸推到她面前要她签字。 走出询问室,闻野从长椅上站起来,他等了六七个小时,裤子上压出了一片褶子,脸色苍白。 “她怎么样?”他问旁边的警察,眼睛却看着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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