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4/4页)

？”

    “这些理由就够了吗？”闻野问，“挺简单的？”

    “才不是，还要社会调查，查温明远前科，你知道的。”她抄完把笔一扔，滚进闻野怀里：“就温明远那德行，查出来丢死人了。”

    半个月后，检察院一个女士派人去温见家那栋楼走访，还去调温明远的出警记录。

    温明远是一个纯粹的底层人士、边缘群体，从不良少年成长为无业游民的那种人。

    他没有干过任何好事，案底一查一大箩筐。

    这些事是他自己做的，以前是酒桌上吹牛的谈资，现在是女儿避免入狱的关键记录。温见有点儿幸灾乐祸。

    闻野仍然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事说出来，给温见加一个筹码。

    温见却直接拒绝了，她的律师把握挺大，没有必要再赤裸裸揭开男朋友的伤。

    几天之后，周律师接过她的手写悔过书，整理了一份情况说明，附带医院的诊断证明、残联的评定、居委会的证明等等，一股脑塞进了辩护意见里。

    温见每天跟律师四处取证，忙的不着家，终于在十月份的一天，检察院下达了不起诉决定书。

    那天她和闻野一起去取决定书，走出大楼，两旁是一片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作响。又一个金秋十月。

    她的工作耽搁的厉害，几乎得重新找了，可她觉得，今天才算她和闻野的重新开始，找个工作又算什么？

    77、

    晚上，温见抱着决定书在床上四仰八叉躺着，闻野洗完澡回到房间，穿了那件被扒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灰蓝睡衣，她脸色一红。

    “喂……”温见支支吾吾说，“你，你能不能忘了那句话呀？”

    “哪句话？”

    “就是，呃，什么如果我爸爸……那句话，你要忘了我就不说出来提醒你了。”温见很不好意思，想起来就尴尬得直起鸡皮疙瘩。

    闻野勾起一个笑。

    “你没忘！”温见一看他的笑就知道了，恼羞成怒，跳起来把他扑倒在床，脑袋埋在他脖子边：“你快忘，我求你啦。我这么说都是因为，”她抬起头看着闻野：“因为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要坐很多年牢了，放出来之后，你说不定已经结婚生小孩了，早就找了新老婆了，呜……”

    “我不会找新老婆的，”闻野托着她的脸，“不论你怎么样，我只有你一个老婆，你相信我。”

    “如果你要坐很多年牢，我就等你出来好了。不过幸好……”他在温见鼻子上亲了一口，被她拽着吻上唇，“……幸好温明远自作自受了。”

    一吻过后，两个人的嘴唇都变得嫣红。温见的声音正经了很多：

    “你以前说，看到我就想到温明远，想到你独自去那个巷子。现在变了，你看到我会想到，他被我一杆子打爆了脑袋，躺在地上流出一大滩血，然后变成了植物人。他曾经让你难受，现在你可以让他更难受……我说的对不对？”

    温见眼含水光，看着他。

    闻野也看着她，片刻后低了低头，温热的气流在彼此间流淌：“说的对。”

    ……

    闻野和温见并不打算如何照料这个植物人，而她mama，也被送到了一个疗养院里。这确实不厚道，温见偶尔会想。

    正因如此，有太多缺点，自私、幼稚、常做错事，没有什么值得旁人称赞的品质，也可能永远活不成悔过书上立誓的青年。

    两人之间，只有那所谓深刻的爱和卑贱的性，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