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孩子是谁的 (第3/3页)

钧还没回来。”

    “知道。”顾晏笑了笑，“他说路上堵车，让我等一会儿。”

    苏念棠只好替他倒了杯水。她这几日胃口不好，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气也让她有些反胃，此刻更不愿意同他待在一处。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轻声说了句“你自便”，便想上楼。

    顾晏却伸手拉住了她：“跑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他笑吟吟地打量她，“怎么，见了我就不舒服？”

    苏念棠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知道顾晏喜欢看她难堪，越是求他，他越觉得有趣。偏偏她又不善于应付，只能僵在原地。

    她垂着眼，忽然想起腹中的孩子。这几天，她其实一直在犹豫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顾晏。如今他就在面前。

    “顾晏，”她轻声说：“我怀孕了。”

    顾晏的动作立刻顿住了。他收起笑容，看了她一会儿，目光慢慢移到她的小腹上。

    过了片刻，他才松开手，往沙发上一靠，笑容又浮了起来，“那可真是恭喜了。”

    苏念棠没有接话。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顾晏盯着她的小腹。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腰身仍然纤细，什么也瞧不出来。

    “多久了？”

    “两个多月。”

    “哦。”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说，“那可不好说是谁的。”

    苏念棠低下头，没有做声。

    顾晏伸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陆钧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

    “他说……”苏念棠迟疑了一会儿，“不管是谁的，都是陆家的孩子。”

    顾晏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过了半晌，他轻笑了一声：“他倒是大方。”

    苏念棠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什么时候告诉他的？”

    “前几天。”

    顾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昨天他们还一起吃过饭。陆钧说起公司最近的几桩麻烦事，又谈到老太太身体不太好，催他回去陪着吃饭。两个人喝了不少酒，聊到很晚。可这么大一件事，陆钧竟然连一个字也没提。

    原来人家连孩子的未来都安排好了。

    “那他有没有说，万一是我的怎么办？”

    苏念棠抬头看他：“他说没关系。”

    “没关系。”顾晏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笑了笑，“行，挺好。”

    他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你来告诉我做什么？”他忽然问。

    苏念棠怔了一下：“我只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应该？”顾晏笑着看她，“怎么，怕我以后来认儿子？”

    她慌忙摇了摇头。

    “别怕。”顾晏慢悠悠地说，“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不过话说回来，”他突然补充道，“我以后好歹得当个干爹。”

    他说完又想伸手杯子，才发现里面的水已经喝完了。

    苏念棠听他这样说着，忽然不想再与他谈论这个孩子了。

    她又想起医院里那阵细小而急促的心跳，那么不可思议的声音。顾晏没有听过，陆钧也没有，那是独属于她和孩子的秘密。

    恰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苏念棠如释重负，朝窗外看了一眼：“应该是陆钧回来了。”

    她起身去迎，顾晏却仍旧坐在沙发上。

    不多时，陆钧推门进来，看见顾晏，随口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来一会儿。”顾晏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听说你要当爸爸了？”

    陆钧看了他一眼：“嗯。”

    “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钧把外套挂起来，随口回答：“有什么好说的？”

    顾晏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却很快又笑起来：“也是。”

    陆钧没有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