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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身份

    聞夜宸敏銳地捕捉到她瞳孔驟然收縮的變化，那雙圓形的瞳孔在燈光下猛地一顫，像是聽見了什麼足以顛覆認知的事情。

    「你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迴避的鋒利，金色豎瞳微微瞇起，注視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震驚與恍惚。

    「剛才你的呼吸突然變了，瞳孔也縮了一下，這種反應通常出現在人突然意識到某件重大事情的時候。」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壓迫感像一張無形的網緩緩收攏。

    「告訴我，你想起了什麼。」

    李若柒的腦海裡如同炸開了一道閃電，那本名為「S級掠食者」的小說、那些荒誕不經的劇情、那些她以為只是紙上墨水的人物姓名，此刻卻真實地坐在她面前，用一雙冷血動物的金色豎瞳盯著她。

    她的喉嚨發緊，嘴唇微微顫抖，腦中飛速地翻湧著那些曾經被她一頁一頁翻過的文字。

    聞夜宸，S級蛇類掠食者，聞氏財團掌權者，冷靜、腹黑、強勢，佔有慾極強。

    書裡的設定和眼前這個男人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嚴絲合縫地重合在一起。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雙手死死地攥著那杯水，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如果我說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一本書，書裡有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你會覺得我瘋了嗎？」

    聞夜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像是在分辨她話語中的真實性。

    「夢，一本書，跟我一模一樣的人。」

    他重複著她話裡的關鍵詞，語調平靜得近乎冷漠，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人類的夢境通常是潛意識的投射，但你剛才說這番話的時候，心跳頻率和恐懼指數遠遠超過了一個正常人談論夢境時該有的範圍。」

    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頜，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在怕什麼？不是怕我，而是怕你說出來的那件事本身。」

    李若柒迎著他的目光，腦中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她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那本書，那她所知道的劇情、那些所謂的主線和結局，是否都已經寫好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書中最危險、最不可測的掠食者，此刻正用一種近乎殘忍的耐心，等著她交出所有她所知道的東西。

    「......我不是怕你。」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仍有些發抖，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

    「我是怕我自己接下來說出來的話，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聞夜宸聽著她略顯突兀的轉折，修長的指尖依舊停留在她的下頜上，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瘋子？」

    他冷笑了一聲，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危險的玩味。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瘋子和天才往往只有一線之隔，而我從不介意收留一個有用的瘋子。」

    他微微俯身，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紊亂的呼吸。

    「但你剛剛眼神飄忽了一下，那是人類在試圖掩飾真相或者臨時編造謊言時特有的微表情，李若柒，你心裡正在想著怎麼糊弄我，對吧？」

    李若柒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後背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