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古代架空番外：玉京其一 (第1/4页)

    

if古代架空番外：玉京其一

    晨间落了一场薄雪，玉京城蒙上一层白，坊墙檐角垂下来几根冰棱，不过寸许，被日头一照便化，滴滴答答敲在下头的青石上。车辙压过雪面，压出两道深色，前车才过，后车又覆上一层，走出半条街，来处便认不出了。

    临水园在城东南，是一位旧相所筑。三进院落傍着水，最里头那座水榭半架在渠面，四围立曲栏，暖帘一垂，风只在外头绕。廊下摆着小炭盆，盆里烧的是兽炭，只往外散一层薄热。梅树贴墙栽，枝子斜斜挑到栏外，花苞被雪压着，一多半还裹着。

    席上铺蜀锦，底下垫绒毡。食盒三层，头一层蜜饯、腌梅、饴糖裹松子；二层熏鱼、糟鹅掌、水晶脍；三层是热食，酪浆、蒸羊羔、蟹粉兜子。酒是南边运来的桂花酿，以锡壶温过，倒在青瓷盏里，薄得透光。

    来的人不算少，东边一席坐着承平侯府的两位公子，旁边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的侄儿，再过去是国子监几名学生，都换了簇新的锦袍，领口钉着缎边。西边大半是女眷，梳着闺中未嫁的发式，说话时拿团扇半遮。几位年长者在一旁玩投壶，投一支，笑一声。

    宝丰郡主坐在水榭最里的那一角。青色窄袖衫，外罩一件白狐裘。束带从胸前绕过，勒得浅，两层衣料掩着，胸前那两团被托得高，随她倚栏的动作往下坠出分量，自领口往下一道浅沟，被衣缘遮去一半。她身段丰腴，坐下时腰腹上一层软rou叠出浅浅的褶，裙沿堆在腿根，被绒毡托着，堆得厚实，不显臃。狐裘长毛向外翻，袖口一团蓬松，把两只手与半截小腿都拢在里头。

    她一手支颐，一手端盏，半边身子压在栏上，低头看水。

    雪落进渠里就没了，只剩一圈一圈极细的纹。梅花漂着几朵，被水推着打转，不肯往下游走。盏里的酒没动，只在唇上贴一贴，酒气先上来，桂花香里裹着一点甜。

    “郡主又来了。”

    “这一月里第三回。”

    “上回在清晖楼，前回是重阳。”

    “燕王家这位，真是爱饮花酒。”

    说话的人不看这边，水榭拢音，一句一句飘过来，落在梅枝上，又落回酒盏里。

    “听闻颇有才情。前年上元，她题在灯上那首，如今还有人在传。”

    徐萦抬手把漂过来的一朵梅花拨开，看它顺水去了，才把盏沿举到唇边抿一口。

    “宝丰郡主。”

    身侧有人行了平礼，是国子监一名周姓学生，年纪轻，耳根还是红的，捧着个空盏。

    “学生前年蒙郡主赠诗一首，至今记着。”

    “哪一首。”

    “灯上那首，‘谁劝东君住一程’。”

    “哦。”她把盏搁在栏上，“随手写的。”

    “学生不这么看。”

    “你如何想，与我何干。”

    她说话时并非是见恼了，只淡漠着一张灼颜，眉眼里那点兴致收了，淡淡往人身上一落。对方脸上那点意思立刻收了，行了个礼退回去。

    就在这时，外头廊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跪礼声。

    “教坊司众人到。”

    她这才抬起眼，暖帘被人从两侧挑起，一队人低头鱼贯而入。前头两个皂衣执事，肩上挎囊。中间四人，两人抱笛，一人提笙，最后一位怀里抱着一把琵琶，用旧绸裹着，绸角露出指板一端，漆色早浅了，被长年摩挲得发亮。

    玉京的清贵游会，十之八九要叫教坊的人来。这规矩说起来体面，教坊录的是罪臣家眷与官户女口，身份在乐籍，技艺却是内廷里教出来的，比瓦舍里那些高出一截。请来一回，价钱不低，面上还得好生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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