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诛心 (第3/3页)

r>    “那两个？”秦泽曲故作不懂，“父皇是说五皇兄和七皇兄吗？可是他们二人联手治国安天下，我觉得很好啊。”

    “孽、孽子！什么皇兄……”皇帝依旧口齿不清，却又带着几分恨意看向楚秋阙的肚子，“你、你要有……要有孩子……的话……”

    楚秋阙还未作声，秦泽曲走到她的身后，伸手就将楚秋阙拢了个满怀。

    皇帝的眼睛睁大：“孽、孽子！”

    秦泽曲缓缓跪坐在楚秋阙的身边，脑袋靠在她腿上，宛如信徒对神明的依赖：“父皇，你早就该去死了，就不要挂念本王的妻子了。”

    “你们、贱人……贱人！”皇帝大喝几声，却更难呼吸，倒在床上，眼睛瞪大地看着天花板。

    楚秋阙没有靠近皇帝，而是伸手，揉了揉秦泽曲的头发。

    她的声音如鬼魅：“你可知，你以为宠幸我的时候，都是因为吸入了迷药，而真正在我身上留痕的，就是你最不喜欢的孩子啊……”

    她看着床上挣扎的人，周围的宫人早已被清出去，外面守着的又都是自己人，虽然大家都知道皇帝活不过今天，却无人敢进来。

    楚秋阙神色淡然：“我jiejie，当时在床上也是这么痛苦的吗？”

    “淑妃被你这么杖毙，也是这么痛苦的吗？”

    楚秋阙感受到身边人的手臂变得紧了几分。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我今日来，就是想看你是怎么死的，毕竟这么多年，若不是我一心想让你死，这宫里，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让其他人出去吧，晚些时候，会听见钟声的。”楚秋阙不想再看，转身。秦泽曲乖乖跟上。

    床上的人还在嘶吼，似乎是在骂所有人。骂楚秋阙不守妇道，骂淑妃不识大体，骂严贵妃和万贵妃不为自己所用，骂五皇子和七皇子竟然敢忤逆父亲，又骂秦泽曲竟然敢从冷宫中爬回来，其他人早该死了，他才是唯一的皇帝。

    “精神这么好，今天真的能死吗？”楚秋阙双眼茫然地看着前面，又仿佛被自己逗笑了一样，叹气，“算了，今日不行的话，便让人送他一程吧。”

    “jiejie，你心情不好。”秦泽曲想了想，跨出了那半步，他走在了楚秋阙的身侧，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过往秦泽曲从来都只敢落后半步，虔诚地看着楚秋阙。

    但是今日，他却想，还是得将这双手握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我只是觉得有些空虚，”楚秋阙说，“原以为要徐徐图之……毕竟杀掉的是一国之主，可是今天又觉得，他不过是个羸弱的老头，究竟是谁赋予他权利，让他可以决定其他人的生死的？”

    秦泽曲摸了摸她的手背，安抚道：“jiejie……”

    楚家为了靠近皇权，接连献祭两个女儿，一人死，一人过得生不如死。

    唯有知道皇帝命不久矣，才稍微找回了一点活人的感觉。

    其他人呢？

    当年如日中天的万、言二家，现在除了luanlun的母子们，其余人无人生还，别说百年，可能三五年过后，就无人再记得这些家族。

    死在深宫里的人不计其数，妃嫔宫人，皇子皇女。

    “我没事，”楚秋阙叹了口气，反手牵住了秦泽曲的手指，“皇帝驾崩，新皇即将登基，我还是想出宫。”

    皇宫太阴森了，她不喜欢。

    “我陪你。”秦泽曲微笑，“我已经让七皇兄去准备了，封号、封地。”

    他想得好，既然楚秋阙想要游山玩水，那便在自己的封地里为楚秋阙打造一间房子。楚秋阙去游山玩水的时候，他在身边，在最后，楚秋阙还是会回到他的封地上，他们的房子里。

    楚秋阙不置可否。

    两人还是维持着礼服制式，直接前往大殿。

    自皇帝中风失去行动能力以来，五皇子和七皇子便一起在大殿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