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 (第2/3页)

清理出来。

    数十具尸身分层堆在高高的柴垛上，外面铺着干草、松脂和气味辛烈的不知名香草。死者的兵器被收走了，染血的衣物却还穿在身上。朝廷的军服、侯府亲兵的短褐与赤明军的红衣混在一处，火把摇曳，明暗之间，再也分不清谁是哪一边的人。

    柴垛前立着一面赤色军旗，旗面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人们围成三重半圆，右腕系着赤布，腰间别着兵刃。

    苏黎带着温令仪与魏成走到人群中央。魏成受了伤走得有些慢，温令仪犹豫了一下，拉住了他的手。魏成先是一怔，随后用力反握了回去。

    鼓声再次响起。

    罗惊鸿走到军旗之下。她已经换去先前那身沾血的外袍，腰束黑革，肩披赤色短氅，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极长。她抬了抬手，原本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兄弟姐妹们。”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铿锵有力。

    “今夜，我们又有两名同袍加入我们。”

    人群中无人欢呼，只有一只只握紧的拳头抵上左胸。

    罗惊鸿看向魏成：“赤明不问出身，只问来路；不受跪拜，只受同心。下面两位便交上你们的投名状吧。”

    她转身向齐恒点了点头。

    两名赤明军士兵拖着遍体鳞伤的曹公公走进空地。曹公公应该被灌过止血保命的药，面色灰败，嘴唇却还有血色。他的双手双腿都被打断，浑身血rou模糊。

    魏成将温令仪挡在身后，温声道，“别看。”

    曹公公被扔在罗惊鸿面前，随后被人用冷水浇醒。他睁眼看清柴垛与摆在面前的两柄长刀，顿时挣扎起来。

    “咱家是天使！”他嗓音尖厉，“你敢动咱家，朝廷必将你们千刀万剐！”

    罗惊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拿起一柄刀，递到魏成面前，“给他一刀，从今往后，你与萧氏朝廷恩断义绝。”

    曹公公看见魏成，厉声道：“魏成！你是朝廷命官，受的是皇恩，吃的是皇粮！你竟然敢从贼，你不怕五马分尸，不怕株连九族吗？！”

    魏成接过刀，神色没有变化，垂在身侧的手却缓缓收紧。他看着曹公公，缓步走到他跟前。

    曹公公仍在叫骂，骂他不忠，骂魏家满门，最后又开始哭求，说只要放过他，回京后一定替魏成在圣前美言。

    魏成充耳不闻，随着刀锋扬起，惨叫骤然刺破夜色，鲜血四溅。曹公公的一只胳膊落进泥里，手指还在本能地蜷缩。

    魏成转身把刀交回给罗惊鸿。

    罗惊鸿把刀递到温令仪面前，看着她：“该你了，青梧。”

    曹公公疼得几乎昏厥，又拼命睁开眼。他看着她，怨毒与哀求交织在一起，嘴唇颤抖着，却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温令仪垂下眼，心里默道：“曹公公，与其受尽折磨而亡，不如我送你一程。干净利落地去。”

    她伸手接过刀，双手握紧刀柄，狠狠心，一刀扎进了曹公公的肚子。曹公公惨叫只响了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