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微h） (第2/2页)

   于是又蘸了一点。

    如此反复几回，他竟渐渐尝出了些滋味，胆子也跟着大起来，索性端起酒盏，试探着啜了一小口。

    青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今夜，她特意换了身新裁的衣裳，早先还用香炉细细熏过，举手投足间，袖袂便有淡淡幽香浮动。

    傻子也闻见了。

    他原本正想往她身边凑，可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身形微顿，又讪讪地坐了回去。

    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悄悄伸出手，捏住她的一角衣袖，轻轻扯了扯。

    她偏头看他。

    他鼻尖又轻轻翕动了两下：“你身上好香啊。”

    她闻言笑了笑，抬起衣袖嗅了嗅：“这是衣裳熏过香的缘故。”

    “熏香？”

    “嗯，用香料熏过，自然就香了。”

    傻子又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忍不住问：“为什么我的衣裳没有香味呀？”

    她被他问得一怔：“男子要这些香味做什么？”

    “男子和女子，连这个也有区别吗？”

    她一时语塞，倒也不是这么个道理，改口道：“那倒也不是。”

    傻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你也帮我熏一熏好不好？我想要你身上的味道。”

    他巴巴望着她。

    “好呀。”

    她随口应承下来。

    说来也怪，他似乎对她身上的气味格外眷恋，打从初见起，便总爱凑近了嗅闻。

    灯火昏黄，映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她忽而想起，自己似乎还欠他一个名字。

    “阿蘅……”

    她不知怎的，忽然念出了这个字。

    傻子闻声抬头，疑惑地望着她。

    她笑道：“不如就叫你阿蘅吧。”

    “阿蘅？”

    他学着她的语调，慢吞吞念了一遍。

    “嗯，杜蘅的蘅，是一种香草。”她解释道，“是你喜欢的味道。”

    “阿蘅！”

    傻子又欢欢喜喜念了一遍：“我叫阿蘅！”

    “对，往后便叫你阿蘅了。”

    “我有名字啦！”

    他从凳子上跳起来，嘴里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欢喜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想往她身上扑来。

    可才迈出半步，便忽然顿住了。

    他又讪讪地收回手，脸上浮起一抹赧色。

    她不由觉得奇怪。

    正暗自纳罕，他却忽然轻轻唤了她的名字。

    “嗯？”

    “我……”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问，“我能抱抱你吗？”

    她不由怔住。

    他向来是想抱便抱，哪里还晓得先问她的意思。

    如今被他这样郑重其事地一问，她反倒莫名生出几分别扭来。

    偏偏她又饮了不少桂花酿，酒意醺然，脑袋也有些昏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她不吭声，阿蘅便又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些。

    “我很想抱你。”他低声道。

    她抬眼望他。

    他郑重其事：“可是书上说了，男子不能随便对女子动手动脚的，得先问过人家愿不愿意。若是人家不愿意，还要强行亲近，那便是……便是失礼，我不想不敬重你。”

    “书上还说，男子和女子若是成了亲，便能日日住在一处，往后也不必再分开了。”

    他神情愈发认真。

    “那……”

    他稍稍迟疑了一瞬，忽而问道：“你愿意同我成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