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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着一件猩红色的斗篷，踩着军靴，头上没有皇冠。他压身子在他踩在台阶的那条腿上，金棕色的短发垂在额头，一条隐约的短疤划在他的右侧浓密的眉毛上，就快接近眼睛，那双仿佛布满阴云的灰蓝色眼眸盯着他，“Father,听说，你是神父里，最博学的一位，仅次于教皇圣座。不仅精通拉丁语，还常年泡在书本里，早年还跟着老教父到处巡游布道，是这样么。”

    “承蒙陛下谬赞，我早年确实在老神父的帮助下进行了很多阅读，也走访了一些地方散播神的福音，至于水平...不敢与教皇冕下相比，他今年还未满18岁，他是真正的过目不忘之人，精通多种语言，没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达弥盎稍低头，谨慎地回答道。

    “这样...”卡伦帝尔笑起来，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满意，他站了起来，走下台阶到他面前。

    “那你这些年，可曾见过神迹。”

    “从未。我只在书里读到过。”达弥盎诚实地说道。

    “那么如果神迹发生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么，这个人该不该被选做圣人。”

    “那是自然。”达弥盎热切地望着卡伦帝尔，不假思索地说道。

    卡伦帝尔笑了起来，他拍了一下手，声音在宫殿内脆生。

    一旁的红帐幕拉开，一个穿着一条朴素的麻布裙，赤着脚，通体雪白，就连头发都是银色的少女走了出来。她漆黑的瞳孔怯生生地看着达弥盎。

    “Father,我是瑟纱。”她微微垂下近乎透明的长睫毛。

    达弥盎说不清那是什么，就在一瞬间，他仿佛突然被一种难以言说的精神力击中了，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不断荡漾着的令人眩晕的光芒中。他呆呆地看着女孩没有半分攻击性的脸孔，他只觉得她脸上的每一根绒毛都在发着光。他不自觉地微张着嘴，怔怔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慌忙低下了头。

    卡伦帝尔见到达弥盎如此反应，他勾了下嘴角，转向了少女，“瑟纱本人，就是神迹。”他微眯着瞳孔，轻声说道。

    达弥盎不敢说，瑟纱之后被推选为圣女跟他那天的经历究竟有何关联。但他的的确确在瑟纱身上感受到了他在虔心决定侍奉上帝时，被同样的光辉，普照着的暖意。

    他望着瑟纱，看着民众围着她静心祷告，待她宣讲结束，又送她骑上马。她被赛比尔护在身前，那黑色的骑士驾着马，一群黑红的骑士护送着她往城郊走去，继续布道。

    楼下渐渐传来了脚步声，达弥盎这才撤回目光，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