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吻＞ 第三章 鏡中人 / 镜中人 (H) (第9/12页)

—你是鬼?

    ——嗯

    她的手停在键盘上。过了好一阵，才再敲下几个字。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答。

    游标一下、一下地闪着，张希琳的心跳也一下比一下更重。

    终于，萤幕上出现了三个字。

    ——妳知道

    张希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害怕之余，羞耻和怒意也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喉头发紧，艰难地嚥了嚥，才又把手放回键盘。

    ——你是要找替死鬼吗？你要杀我吗？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的心脏一记记撞着肋骨，重得发疼。

    可答案很快便出现。

    ——不是

    她又以手指擦了擦眼角。

    ——那你要什么？

    这一次，足足过了十秒，萤幕上才慢慢出现两个字。

    ——要妳

    张希琳瞪大双眼。过去两晚那些……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记忆一下全涌回脑海，她脸色发白，手指飞快敲上键盘。

    ——我烧漂亮的纸扎公仔给你   你放过我   好不好

    这次他回得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不好

    她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为什么

    ——妳比纸扎公仔漂亮

    她气急了，又打了一行字。

    ——为什么是我   我又没招惹你

    ——柴湾坟场   妳先坐了我大腿   还吻了我

    张希琳看着那句话，顿觉晴天霹雳，脑海里骤然浮现出那张黑白照片。

    轮廓分明的脸，唇角淡淡的笑。墓碑上的名字也随之清晰起来：

    罗皓谦。

    萤幕上又慢慢多了一行字。

    ——想起来了？昨晚不是还叫我来找妳？

    张希琳想起了自己在坟场做过的事，还有昨晚跟婷婷的对话，脸颊霎时烧红，尴尬地低下头。

    她身旁的罗皓谦笑得欠揍。

    她打了一行字：

    ——是我不对   我冒犯了   对不起

    罗皓谦回道：

    ——嗯   不怪妳

    张希琳有些懵了。她坐直了身，键盘敲得越来越快：

    ——那你为什么缠着我？

    ——不知道呢

    张希琳皱起眉。什么叫不知道呢？

    ——那你怎样才肯走？

    游标闪了几下。

    ——妳能开出什么条件？

    她试探着回复：

    ——给你烧大屋   金银元宝

    两个字立刻出现：

    ——不要

    张希琳抿了抿唇，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他方才说要她。

    过去两晚的那些感受开始往脑子里鑽。在睡梦里，隐密的渴望像慢火那般将她一点点煮透。

    ——你要跟我上床？

    游标一闪一闪，她心头焦虑，等了半分钟，却没有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打了一行字：

    ——是不是我跟你上了床   你就会走？

    几行字慢悠悠地出现在张希琳眼前。

    ——妳可以试试

    ——客厅那面全身镜   拿到床边   妳便能看见我了

    ——放心   还是那个靓仔样

    张希琳站在床边，面前是一面全身镜。她眼睛飞快掠过镜中的映像，双手抓紧了短裤的布料。

    镜中映出她的身影、微黄的灯光，身后是床铺、床头柜，还有靠牆的书架。

    一切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

    张希琳盯着镜子，心里乱成一团。

    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