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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看妳在牢裡過得挺好的 (第1/1页)
本官看妳在牢裡過得挺好的
入夜,大牢走道點滿了燈。蘇清橫領著魏章與幾名屬下往審訊室去,才跨過門檻,腳步便頓了一下。 這間審訊室,平日只聞得到牆角的霉味、刑具上的鐵鏽味,還有經年累月卡在地縫裡的血腥味。此時,這些氣味底下卻混進了一縷桂花香,清清淡淡,怎麼也忽略不了。 蘇清橫皺了皺眉,抬眼望去。舒情早已按例被縛在刑架上,身上仍是那件灰撲撲的粗布囚服,但臉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重新挽過,身上還飄來香氣。哪裡有半點階下囚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那張容光煥發的臉上停了片刻,抿著唇,冷哼一聲:「看來舒閣主在這牢裡,過得挺『風生水起』的啊。」 「大人終於想起妾身了。」舒情把臉一偏,語氣慵懶,「妾身還以為……大人早將妾身忘了呢。」 蘇清橫在案後坐下:「本官倒是想忘。可聽說有人在牢裡罵了本官一整夜,罵得本官耳朵癢,想忘也忘不了。」 「那肯定不是妾身。」舒情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妾身在牢裡,就只會想大人……」 蘇清橫擱在扶手上的手指輕輕一蜷。今早魏章在飯桌上轉述的那三個字,又在他耳邊響了一遍。她在他的面前裝模作樣說的,他才不信;可背著他說的那句「我想他」…… 他斂起心神:「少廢話。本官問什麼,妳答什麼。」 舒情瞧他又擺出那張冷臉,偏要逗他。她的唇角微翹,眼神勾著他:「大人今日為何不抱著妾身問呢?妾身覺得那樣……大人能聽得更清楚些……」 蘇清橫下顎一緊。 這女人,真的是…… 魏章與幾名屬下齊齊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有人死死咬著牙關,憋得臉都紅了。那日掌印使跟舒情在審訊室的事跡,早趁他不在這幾天,從牢房傳到食堂,再從食堂傳遍上下了。 蘇清橫回頭掃了一眼。幾人頓時挺直腰桿,兩眼直盯著對面的牆。 他轉回頭,只當沒聽見她那不正經的話:「上回妳提議合作,本官已有考量。」 舒情眼睛一亮,身子往前一傾,麻繩跟著扯緊了。 「本官問妳,」蘇清橫看著她,「妳打算留誰在明鏡司當人質?」 聞言,舒情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被縛在頭頂的手指一根根收緊,抓住了麻繩。 雲裳和花容與她自小一塊兒長大,小時候三人擠在同一張床上睡,學輕功時一起從牆頭摔下來,又一起趴著讓人上藥。後來她成了風月閣閣主,她們倆也不為自己打算,寧可這樣跟在她身邊。要她留下其中一個,關在那間鋪著爛稻草、一天只放兩頓飯的牢房裡,癡癡等著她在外頭把事情辦好…… 她做不到。 舒情垂下雙眸,半晌,才低聲開口:「大人……可有別的法子?」 「有。」蘇清橫盯著她,將她驟然暗下的神色看在眼裡,「不留人質,就拿整個風月閣抵押。妳若失約,或膽敢耍什麼花樣,本官便親自帶人抄了風月閣,將閣中上下打入大牢。」 舒情直直望著他。不久前,就在這間屋子裡,這個人摟著她、抱著她、親吻她;此刻,他坐在同一張案後,眼睛眨也不眨,說要把她的風月閣連根拔起。 她差點就忘了,他是明鏡司掌印使,閣中記載的那個——親自帶領屬下屢破大案,憑藉辦案能力,讓原本日薄西山、幾近虛設的明鏡司,改頭換面成了皇帝手中一把利刃的人。 她抓著麻繩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來,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字:「好。」 蘇清橫看了她好一會兒:「妳最好想清楚。一旦應下,便再無反悔的餘地。」 「妾身想清楚了。」舒情迎著他的目光,「但大人也得答應妾身一個條件。」 「說。」 「這段期間,大人得全然相信妾身,妾身絕不會拿風月閣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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