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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妾身有個念頭 (第1/1页)
大人,妾身有個念頭
蘇清橫走前,舒情將那張名單湊上燭火,燒成了灰。之後,她把那十幾個名字分成兩份,分別念給雲裳和花容聽,讓她們各領著兩名行探出門調查,自己則坐鎮書案,從「書山」裡把名單上的人一一翻出來,先過一遍。 往日歪在軟榻上翻兩頁就打呵欠的人,這幾日埋在冊子堆裡,坐得筆直,手邊的茶涼了一盞又一盞。 過了幾日,工坊的小樣送到了。 木雕觀音照著圖稿刻成,觀音的外身一尺來高,低眉垂目,手捧淨瓶,衣褶一道一道垂到蓮座,蓮座底下掏空了,留著暗格的位置。另一邊擺著暗格裡的機關,大大小小十來個木塊,還沒裝上去。 舒情把觀音的外身拿了起來,指腹順著觀音的臉輕輕撫過,看著那雙垂下的眼睛,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傍晚,雲裳和花容前後腳回來,花容一進門就抓起茶壺,倒了一杯仰頭就灌;雲裳正要開口回報,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只見舒情坐在軟榻上,藥師月見坐在榻邊,正替她把脈。 花容乾了那杯茶,「哈」了一聲,順著雲裳的目光看過去,也愣住了。 房裡四個人,誰也沒出聲。舒情盯著月見的臉,月見的眉頭動一下,她的心就跟著提一下,手緊緊揪住了裙子。 好一會兒,月見才收回手:「閣主脈象平和,並無喜脈。」 「喜脈」兩個字一出,雲裳和花容同時倒抽一口氣。再一聽是「並無」,兩人又鬆了一口氣。 「沒有?」舒情輕聲重複了一遍,揪著裙子的手慢慢鬆開了。她以為自己會鬆一口氣的,心裡卻莫名空落落的。 雲裳看她那失落的模樣,往前挪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問:「閣主……妳……想有?」 舒情抬起頭看雲裳,一雙桃花眼裡少見地有些茫然。 她想有嗎?她從沒想過這件事。方才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就叫人去請月見了,只是想知道而已。 若是……真有了…… 她的腦海裡,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駐防所的院子裡,日頭正好,蘇清橫卸下官服,換上一身短打,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一個小男娃耍木劍。那孩子有他的眉眼、她的嘴,揮起木劍來有模有樣,嘴裡還奶聲奶氣地喊著「爹爹」。 畫面一轉,是風月閣後山的桃林,鞦韆上坐著一個梳雙丫髻的小女娃,有她的眼睛、他的鼻子,一笑起來,兩頰陷下兩個小梨渦。蘇清橫推著鞦韆一盪一盪,女娃咯咯笑個不停。 舒情想像著,嘴角不知不覺翹了起來,心口那塊空白的地方,被一種陌生的感覺填滿了。 在雲裳和花容那好奇的注視下,她帶著一絲羞意,緩緩地……點了點頭。 雲裳和花容都驚得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頭對看。她們遊戲人間的閣主,真的要金盆洗手了? 「可是……」雲裳先回過神來,「聽說生娃娃……很痛的。」 「對啊!」花容連忙附和,「我聽說肚子會撐得好大好大!走都走不動!到時候妳那些好看的衣裳,一件都穿不下了!」 「啊?真的啊?」舒情的手下意識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臉上露出幾分猶豫。可那猶豫只停了片刻,她挺直了腰桿,下巴一揚:「大人往後只有我一個,給他開枝散葉這種大事,自然落到我頭上了。」 雲裳和花容被這番豪情壯志給震住了,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又嚥回去。閣主都這麼說了,再勸下去,豈不是潑她冷水? 雲裳只好順著她的話想下去:「既然如此……怎麼到現在還沒消息?」 「是啊,」花容也皺起了眉,「你們那般……激烈,照理說,早該……」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舒情的小腹上,又不約而同往窗外飄,飄向駐防所的方向。她們對看一眼,誰也沒開口,腦子裡卻冒出了同一個念頭。三顆腦袋一起,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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