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薔薇:月神的最後契約》_第四章:諾蘭夫人的降靈小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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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諾蘭夫人的降靈小屋 (第1/3页)

    

第四章:諾蘭夫人的降靈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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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粉卡在喉嚨裡,像沙漠夜裡吸進肺的細碎星子。

    艾略特·凡·克萊恩是被自己嗆醒的,營帳頂的帆布被晨光染成一種渾濁的蜜色,胸口那片藤蔓已經不再只是幽銀色的光紋,而是隆起的、像是活體根鬚般的觸感。他咳得蜷起身,背脊撞上行軍床的鐵架,手掌摀住嘴,再攤開時,掌心是一灘暗紅的血,血裡浮著細細的金粉,在晨光下緩慢旋轉,隨後沉澱,像沒藥焚燒後落下的灰燼。乳香與血混合的甜腥味衝上鼻腔,讓胃也跟著抽緊。

    昨夜那場潮濕而狼狽的夢遺之後,藤蔓的光曾短暫黯淡,此刻卻以更暴烈的節奏搏動,從鎖骨一路竄向左胸,甚至隱隱探向小腹下方。那裡的皮膚燙得發痛,卻又在深處透出一股陰涼的空洞感,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走。

    就在視線因為失血而發黑的瞬間,帳內的溫度忽然變了。

    沙漠清晨的燥熱被某種無形的涼意取代,空氣中懸浮的塵粒靜止下來,帆布透進來的光線變得像水。艾略特聽見了她的聲音,不是從耳膜,而是直接貼著他的顱骨內側響起。

    「往舊城去,凡·克萊恩。哈里發街盡頭,藍色門扉,月長石會為你開路……別讓他們炸開我的喉舌之前,你先死去。」

    奈芙緹雅絲的形體沒有完全出現,只有一截銀白的髮尾與半片被黑紗覆著的側臉在帳內的陰影裡一閃,像是月光在水面的殘影。她的紫眸盯著他胸口搏動的藤蔓,眼底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被漫長遺忘磨鈍後的焦躁。「去找艾達,她欠我一個名字。」

    說完,那股涼意便抽離,營帳重新被熱風灌滿,帆布噼啪作響。艾略特倒在床上喘息,冷汗把亞麻襯衫徹底浸濕,貼在胸口的藤蔓上,布料與發光的皮膚摩擦,竟讓他下腹那根才剛釋放過的男根又隱隱抽動了一下,龜頭敏感地抵著濕透的布料,滲出一點透明的黏液。他咬牙撐起身體,將克拉拉的信紙塞進胸前口袋,把布萊克伍德的信狠狠踩進沙裡。

    盧克索舊城在正午前是最喧鬧的時候。驢車載著椰棗與銅壺穿過狹窄的巷道,孩童赤腳追逐蒸汽郵務所噴出的白煙,空氣裡混著烤餅、汗水與駱駝糞便的氣味。艾略特裹著一件寬大的米色長袍遮住胸口的光紋,每走一步,咒紋就隨著心跳重重頂撞肋骨,讓他不得不扶牆停留。哈里發街比地圖上標的更深,盡頭是一面被太陽曬得發白的土牆,牆中嵌著一扇不起眼的藍色木門,門楣上掛著一串風化的月長石與乾燥的薰衣草,門板中央以褪色的顏料畫著一枚倒轉的眼睛,與玄武岩巨門上被剜去的女神額飾一模一樣。

    他抬手叩門,指節才碰到木頭,門便無聲地向內滑開了。

    門後的世界與外頭的喧鬧完全隔絕。像是有人把倫敦某間梅費爾的沙龍硬生生搬進了沙漠,房間四壁掛滿深絨窗簾,阻絕了烈日,僅靠數盞煤氣燈與一座點燃乳香與沒藥的銅爐提供光源。書架上擠滿羊皮手稿、星象盤與埃及亡靈書的拓片,空氣裡浮動著溫暖的松脂與花蜜香氣,與無光聖所那種冰冷的神聖香氣截然不同,這裡的香更像人的體溫。房間中央的矮榻上,坐著一個女人。

    艾達·諾蘭夫人比艾略特記憶中在倫敦降靈會遠遠見過的那道身影更為鮮明。烏黑長髮挽成鬆散的低髻,幾縷髮絲垂在頸側,墨綠絲絨長裙裹住纖細卻充滿曲線的身段,蕾絲手套只戴到手腕,露出一截染著墨漬的指尖。她琥珀色的眼眸抬起時,銳利得像能直接看穿他長袍底下的藤蔓。頸間那條月長石項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貼在她胸口柔軟的乳溝之間。

    「凡·克萊恩家的小鐘錶匠,」她的聲音帶著愛爾蘭口音的慵懶與尖刺,語調卻溫和,「比我想像中狼狽。倫敦的紳士們告訴我你炸開了一座不存在的神殿,我以為至少會是個更壯實的傻瓜。」

    艾略特僵在門口,喉嚨因乾渴而沙啞。「諾蘭夫人……奈芙緹雅絲讓我來找妳。她說妳知道真名與封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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