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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凤凰 (第3/3页)
二十五年、一击致命的豹。 “你……”霍菱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你这么多年的无欲无求,全是装的?” 姜媪轻轻笑了一下。 “装的?”她轻声重复,“我所求,不过与殷符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为什么非要插进来?” 霍菱哑口无言。 “我在青国陪了他整整十年。一同忍饥挨饿,一同出生入死。他挨打,我替他一起挨;他被罚跪,我陪他跪在冰天雪地里;他高热不退,我守他三日三夜。”字字扎心,“可你却凭着霍家兵权,轻而易举,便做了他的妻。” 霍菱脸色瞬间惨白。 “我兄长只想带着褒国残部偏安一隅,可你兄长好大喜功,非要赶尽杀绝。”姜媪步步紧逼,气息冷冽,“你们霍氏兄妹,简直欺人太甚。” 霍菱垂眸,无话可驳。 “当年,霍渊以为揽下所有罪责、绝口不提圣旨,便能离间我与殷符。”姜媪又笑了,笑意里尽是嘲讽,“没想到吧?殷符将计就计,反手离间了你与霍渊。”她顿了顿,“同是霍氏血脉,他倒要看看,霍渊会把兵权交给亲妹,还是交给自己的骨rou。” 霍菱瞳孔骤然收缩。 “姒儿要的,就是借你的手,把霍渊逼成逃犯。只要姒儿一日不替他翻案,他便一日是朝廷钦犯。”姜媪看着她,眼神冰冷,“霍家百年荣光,一位弑君太后,一位贪墨将军——全是你一手毁的。” “你说,谁是凤凰,谁是麻雀?” 霍菱望着她,久久无言,忽然惨然一笑,像是终于彻悟。 “兄长还以为姜姒是他的女儿……他舍弃亲妹也要扶持的人,竟不是他的亲生骨rou。可笑,真是可笑。” “我是刀,殷符是刀,霍渊也是刀……我们全都是你光复褒国的棋子。” “不是我的。”姜媪淡淡打断,目光望向殿外,沉稳而坚定,“是姒儿的。” 她缓缓道:“姒儿的天下,从不止于昔日褒国。” 霍菱沉默许久,肩膀骤然垮下,整个人瘫软在榻上,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你恨我便好……求你,放过子基。” 姜媪不语。 “我是石女,殷符从未碰过我。子基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霍菱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哀求,“你把他圈禁也好,放逐也罢,他绝不会威胁到你们母女分毫。” 姜媪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那个曾经笃定自己稳赢天下的太后,如今跪在她面前,卑微祈求一个孩子的生路。 她忽然想起另一笔旧账,声音冷了下去:“当年,你把秦彻的身世告知殷符。” 霍菱脸色剧变。 “你献计,让江敛去强迫秦彻。” 姜媪步步紧逼,“你故意刺激姒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三个孩子,全都是无辜的?” 霍菱彻底僵住,怔怔望着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恨意与清醒,她已经无力去看懂。 她只是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躯壳。 姜媪不再看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困了霍菱二十五年,也许还会再困二十五年的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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