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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城(h在中段后) (第1/4页)
中城(h在中段后)
纪舒同范安提起罗掌柜在中城安排的住处,原只打算随口说说,心里并不大愿意搬。 关厢的帐篷虽窄,住着也多有不便,可她们每日都能在这里相见,夜里也能挨着说话。搬去中城,往后便未必有这样的工夫了。 范安却劝她,住进城里,往钱铺去便近了,早晨能多睡一会儿,也不必日日赶在闭门前回来,更省得应付城门口愈发仔细的盘问。 纪舒嘴上应着,心里却始终提不起劲。直到范安又劝了几回,她才慢吞吞地收拾起东西。 范安向蘧府管事告了半日假,陪她将行李搬往中城。原想雇辆小车,纪舒却说不必,东西不多,多走一趟便能搬完,何必另花这笔钱。于是她们各提着包袱,走走停停,寻到了罗掌柜名下的合院。 领她们进门的妇人姓张,个子高,身量敦实,发间插着木簪,蓝布衫外系一条碎花围裙。她笑说,院里人都叫她张婶,又看向范安,问纪舒:“这位是来帮你搬东西的家里人?” “是我夫君,姓范。” 范安腾出手,向她见了礼。张婶笑着招呼一声“范郎君”,便领她们往里走。 院里住着四五户人家。前院青砖铺得齐整,墙根摆着两盆月季,花盆已有些旧,枝头却冒着新苞。穿过前院,后头便安静许多,廊下晾着布巾,隔着门窗,偶尔传来几句叙话声。 几名住户听见动静,出来同她们招呼。纪舒一一认过,众人便伸手帮着接行李。范安忙道不必,将几个包袱往手里拢了拢:“这些我来就好。” 见他提得稳当,她们也不再争。张婶指了纪舒那间房,叫他先将东西放下,自己则招呼纪舒:“那我们领你认认地方,省得回头找不着。” 张婶领她认过水井、灶间,又交代了日常用水、生火的规矩。几人沿廊往回走,到了院门旁,张婶又指给她看门闩,叮嘱夜里落闩的时辰。 纪舒跨过门槛,见木床靠墙摆着,帐子半旧,却还齐整;一角置着书案,笔墨纸张俱全,案旁配一张圆凳。窗下另有矮架,放着铜盆,梳子与镜匣也收在一处。 范安先已看过一遍,墙面干燥,墙角也不见鼠虫踪迹。床架、书案上虽积了些薄灰,倒不难收拾。他问过张婶哪里取桶,便趁纪舒看屋的工夫,打来清水,洗净布巾,将各处擦了一遍。 待屋里收拾妥当,范安又向张婶和几名住户问清,平日灯油、烧火的柴炭都往哪里买,价钱如何,一一记在心里。她们同众人道过谢,便一道出了院门。 路上,范安仍有许多话要叮嘱:近来天暖,蚊虫渐多,睡前记得放下帐子;水井离屋子有些远,房里的水缸也该常添着,省得夜里要用,还得摸黑出去打。 纪舒一一应下,见他眉间仍拢着忧色,好似他才是头一回独自在外住的那个人,不由莞尔。 --- 又过了几日,纪舒渐渐做熟了钱铺里的活。初得差事的惊喜慢慢平下来,每日按时到铺,领过要誊的文书,做完再仔细核对,也开始留心旁人如何办事。与几名伙计熟络后,她才知道,罗掌柜虽管着铺中大小事务,却并非出资的东家。至于她替谁经营,伙计只压低声音,说听闻是城北沈家。 东河大街上,行人来往如常,偶尔却有消息传来,说河对岸的一处仓房夜里起了火,李家损失了不少货物。那处近来交给李家小少爷跟前的红人照管,为此,小少爷大发雷霆,定要查出纵火的人。 旧埠街倒莫名安定下来,已有些日子没听见聚众闹事的传言。纪舒原以为是好事,旁人却不这样看,只说那些人眼下不闹,是在蓄力,往后恐怕还有大动静。连对岸的火,也有不少人认定是她们放的,问起凭据,却又说不出什么。 纪舒照常往钱铺做事,又另拨出几日,到许掌柜家里授课。回想起来,她头一回试讲实在算不得顺利,后来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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