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後,別說晚安_第八章:白天時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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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白天時段 (第1/2页)

    

第八章:白天時段

                           

    星期三的晚上,十點二十分,顧沉舟推開酒吧的門,身上還帶著外面夜裡的涼氣。

    他今天回來得比平常早。往常這個時間,他還在電台開會,或者坐在直播間裡看稿子。可是今晚,他十點就回來了,站在門口,脫下大衣,掛在椅背上,動作比平常慢了一點。

    蘇晚晴站在吧台後面,看了他一眼:「今天怎麼這麼早?」

    「會開完了。」他走過來,坐在吧台最裡面的位置,「晚晴,妳調一杯酒給我。最烈的那種。」

    她沒有動。她看著他,看著他眉心那一點很少出現的皺紋,忽然說:「出事了?」

    他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台裡想把我調去白天。」

    「白天?」

    「早上九點的談話節目。」他說,「收聽率比深夜檔高三倍,薪水也多一截。台長說,他們觀察我很久了,覺得我的聲音不應該只留在深夜裡。」

    晚晴的手停在酒瓶上。

    「那深夜的節目呢?」她問。

    「交給新人。」他說,「一個剛進台裡半年的小夥子,聲音不錯,就是還不會說晚安。」

    她把酒倒進杯子裡,推到他面前。酒液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像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這是好事啊。」她說,「白天時段,更多人聽見你,薪水也多。你應該高興才對。」

    「我應該高興。」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是我高興不起來。」

    空氣安靜了一秒。酒吧裡放著老爵士,阿哲還沒來,吧台前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沉舟,」晚晴輕聲說,「你是不是在想,去了白天,就沒有深夜了?」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杯子裡的酒,看了很久。

    「晚晴,妳知道嗎?」他說,「我每天晚上十二點,坐在麥克風前面,對全城的人說晚安,說了三年。三年裡,有人寫信來,說他們靠我的節目睡著;有人打電話來,說他們在等一個人,等了七年;有人說,他們剛拿到新租的房子的鑰匙,站在空房間裡,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可是每天晚上十二點,他們都在聽。」

    他頓了頓。

    「白天沒有失眠的人。」他說,「白天的人,不需要晚安。」

    晚晴沒有說話。她伸出手,覆住他放在吧台上的手。

    「沉舟,」她說,「你昨天晚上問我,把鑰匙給你的那天,我就知道回來的人再多,也進不了這扇門了,對不對?我說對,因為門裡面已經有人了。可是我沒有跟你說完整。」

    「什麼沒說完整?」

    「我沒有跟你說,我把鑰匙給你,不是因為我需要一個人幫我開門。」她看著他,眼睛裡有她調酒時才會出現的那種專注,「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等一個人,不是要把他留在原地,是要讓他去他想去的地方,然後相信他會回來。」

    她頓了頓。

    「三年前,許亦然叫我等他,我等了兩年。兩年裡,我每天晚上都看著門口,每天早上都檢查手機。我以為等待就是愛。可是我錯了。等待不是愛,等待只是害怕。害怕他走了,就不回來了。」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收緊。

    「可是你不一樣。」她說,「你每天晚上都回來。不管多晚,不管多累,你都回來。所以我不用等你,我只需要開著燈。」

    顧沉舟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放下酒杯,伸出手,把她從吧台後面拉出來,拉進懷裡。

    「晚晴。」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妳是說,不管我選哪一個,妳都在?」

    「我都在。」她說,「白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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