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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稳得不像一个丈夫,像一个精于计算的猎人 (第2/2页)
滑了一寸,又停住。 “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看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捉住她的笃定。 黎姝不说话了。 她把目光移向窗外。阳光刺眼,照得她眼眶发酸。 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确定。 但这个男人,这个自称她丈夫的男人,此刻正把她整个人的重量揽在臂弯里。 他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丈夫。 像一个精于计算的猎人,在收网之前,要给猎物足够的耐心。 车在医院楼下等着。 黑色的,后座宽敞。 他先把她安置进后座,又弯腰探身进来,拉过安全带,从她胸前绕过。 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扣好,他没急着退开,保持那个半环住她的姿势,低头看她。 “黎姝。” “嗯?” “你可以不信我。”他的手指搭在安全带上,指尖离她胸口很近,“但你只有我。” 她抬起眼。 他眼底的墨色很浓,浓得化不开。 里面压着什么东西,她看不清。 但他嘴角的弧度很浅,像在笑,又不像。 “系好了。”他直起身,退出车厢,关上门。 车门“砰”一声。 黎姝的呼吸在这声闷响里才重新接上。 她低头看安全带。 它从她胸口勒过,勒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她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跳,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车子发动。 后视镜里,陆淮序坐在副驾驶,侧脸对着她。 他正望着窗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黎姝攥紧了手里的出院单。 纸张被她捏得“咯吱”响。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背影。 她不确定那个背影是不是他。 但她确定一件事——他不想让她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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