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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念头 (第2/2页)
为什么大热天他身上总是冰凉;为什么他手臂划出那么深的口子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什么那天夜里,他要那样危险地把半个身子悬在单人床边缘…… 他不是不疼,也不是冷血,他是真的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他被困在一座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痛觉的孤岛上,每天都在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确认自己还没有死掉。 “啪嗒。” 一滴guntang的眼泪砸在“有自伤、自毁行为”那几个黑字上,迅速晕开了一团水渍。 沈惜念死死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可哭着哭着,她混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着几分荒唐的念头,既然医生说他对外界刺激迟钝,可为什么……那天夜里自己光着脚冲进来扶他时,他会反应那么剧烈?为什么他抱着自己、把脸埋进自己颈窝里时,呼吸会那么粗重guntang?甚至连那个地方都…… 难道在哥哥那片死寂的世界里,自己的触碰,能让他感觉到一点点不一样吗? 这个猜测让沈惜念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她还不确定这到底是偶然,还是真的对他有效,她需要试一试。 傍晚时分,夕阳将老旧的楼道染成一片昏沉的橘红。 防盗门外传来了锁芯转动的轻响,沈冽推门进来,刚反手关上门,视线一抬,便撞进了卧室半开的门缝里,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沈惜念就站在床边,手里正捏着那几张他藏了许久的病历单,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红肿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 沈冽深黑的瞳孔骤然缩紧,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那种被人强行剥开外壳、将最丑陋狼狈的病态赤裸裸暴露在阳光下的屈辱与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想退,想把那些纸抢过来撕碎,想冷着脸把她赶出去。 可还没等他动作,沈惜念先一步动了,她把病历单放回床上,红着眼眶,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狭窄的屋子里,少女身上那股温热甜软的奶香随着她的靠近,丝丝缕缕地钻进沈冽的鼻腔。 在沈冽紧绷的注视下,沈惜念停在他面前,她微微仰起脸,伸出那双软嫩发烫的小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碰上的瞬间,沈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沈惜念清楚地捕捉到了他指尖的微颤,也看到了他喉结艰难滚动的模样,她的眼睫颤了颤,心底那个大胆的猜想瞬间被证实了大半。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用温热的掌心一点点包裹住他冰凉的指节,声音带着哭过后的软糯与沙哑,轻声试探道: “哥……这样,你能感觉到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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