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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下一串泪珠，终于露出了小孩子一样的脆弱和无助。“我不敢……一直一直没有人帮助我们……”

    诺艾尔轻轻抚摸了一下他哭泣的脸。

    夕阳西下，过不了多久捕猎就会开始。

    长椅上只剩下樱和诺艾尔两人。虽然柯德的心思并不那么让人开心，但他们还是决定帮助他。晶和摩尔已经和他一起赶往奇瑟兰家族，樱和诺艾尔则随时准备与捕猎团交战。如果什么都不做，人类和人鱼可能会彻底变成仇敌。他们不能坐视不管。

    此外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既然泽亚库的贵族豢养人鱼成风，那么利马海另一侧的莱特沿海城市又如何呢？托克尔捕猎团不会只在一个地方做生意，在这方面，莱特人不见得比迪克人干净到哪里去。

    少女默不作声，凝视着天边赤红的晚霞。温柔的红光照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是不是我太天真了？”她忽然说道。“人类和魔物的关系……比我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诺艾尔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犹豫和迷茫，却仿佛燃烧着小小的火苗。

    “我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一样笑起来，酒窝深陷。“但至少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我相信。”

    海风吹起少年的碎发，他看着她，也露出了微笑。

    “希望如此。”他低声说。

    60 杀戮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捕猎团打开探照灯，照亮了一望无际的海面。

    “好像不少人都能使用魔法。”樱不远不近地望着那群捕猎者。他们说的都是迪克语，她只能听懂“快点”“明白了”之类简单的词语。

    “没错，据说那个克罗斯·托克尔尤其擅长战斗魔法。”诺艾尔点头。

    樱伸手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水晶球。

    两人都把魔杖召唤了出来。无论晶和摩尔那边进展是否顺利，今晚恐怕都免不了一场冲突——区别只是死者人数的多少而已。

    忽然，两人的魔杖同时颤动起来，闪烁着明光。

    “晶石就在附近？”樱握紧自己的魔杖，心里一沉。

    她的水晶球也闪烁着微光，透明的球体中映射出了晶的脸。

    “jiejie，怎么样？”她连忙把水晶球从口袋里掏出来。

    “这里的人根本不听我们说话。”大公主脸色很不好，“那位奇瑟兰家族的长子似乎没有要见我们的打算，更别提见到柯德的jiejie了。直到刚才为止，这里还有很强烈的晶石反应，但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我想会不会是去了海边……”

    “没错。”樱发现克罗斯·托克尔正从一顶帐篷里走出来，手中举着的正是一块散发着浅金色光芒的魔法晶石。“——就在这边。”

    “神圣之石”、人鱼一族的“圣物”。

    “听着，你们两个能先撑一会儿吗？”晶语速飞快，“我还是想劝一下柯德的jiejie，如果她能消除晶石的力量，人鱼的死伤应该会少一些。不过到那时候……需要保护的可能就是人类了吧。”她面露苦笑。

    樱看懂了jiejie的表情。但归根结底，保护双方的利益也就是在保护人类自己。争端只会使所有人更不幸。

    “明白了，交给我们吧。”少女露出信心十足的表情。

    克罗斯凝视着手中的晶石。虽然散发着温暖的金光，握在手中却十分冰冷。

    他已经和奇瑟兰家族合作了很多年，每次使用这块晶石，都收获颇丰。狡猾的人鱼非但不会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