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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 (第3/4页)

多餘的問話。他們之間彷彿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直到警車的聲音遠去,傅以辰才靠在車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夜風吹過,他這才感覺到揮舞鋼管的手臂傳來陣陣酸痛,但他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便重新坐回駕駛座,發動了汽車。他還有一件事要做,一個必須親自了結的爛攤子——那個叫阿哲的「另一個同學」。

    傅以辰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咯聲。他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坐在昏暗的駕駛座裡,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的不再是江停雨的臉,而是周衍那張帶著得意和污穢言論的嘴。他解決了一個,但還有一個。阿哲。那個被周衍稱為「另一個同學」的人,那個同樣玷污了他世界的共犯。

    他睜開眼,眼中空洞的火焰已被堅定的黑色決心取代。他拿起手機,這次沒有通訊錄可以查。他打開了一個他很久沒用過的搜尋引擎,輸入了「大學   周衍   阿哲」。幾番翻找社團活動的舊照片和畢業紀念冊的掃描檔後,一個名字和一個地址終於浮現出來。他將地址複製到導航裡,發動了車。

    車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穿梭,目的地是市郊一處舊式公寓。這裡的治安顯然不如市中心,路燈昏暗,牆上佈滿塗鴉。傅以辰將車停在街角,熄掉火,沒有立刻下車。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棟樓,像一個耐心等待獵物出現的獵人。

    他不需要等待太久。一個瘦高的年輕人騎著機車呼嘯而來,隨意地停在樓下,摘下安全帽,一臉倦容地走向大門。那張年輕的臉,傅以辰在照片上見過。就是他。傅以辰推門下車,關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阿哲聽到聲音,警惕地回過頭,看見一個陌生人朝他走來,眼神充滿了敵意。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手中的機車鑰匙。傅以辰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幾步就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按在冰冷的鐵門上。

    「你就是阿哲?」傅以辰的聲音像寒冬的冰,「你碰過江停雨。」這不是問句,是陳述。阿哲驚恐地掙扎著,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

    傅以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另一隻手已經化作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阿哲的腹部。劇痛讓阿哲瞬間彎下了腰,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傅以辰鬆開手,任由他癱軟在地,然後蹲下身,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話。

    「聽著,從今天起,從這座城市消失。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或者讓我知道你還敢出現在她面前,今晚在你身上發生的事,會變成每天都發生的日常。滾。」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呻吟的阿哲,眼神裡沒有一絲動搖。

    說完,傅以辰轉身回到車上,沒有再看一眼。他發動汽車,平穩地駛離這個充滿污穢氣息的地方。他沒有報警,對付周衍,他需要一個乾淨的結局來保護書店和江停雨的名譽。但對於阿哲,他選擇了最原始的恐懼。有些罪,不需要法律來裁決,只需要讓他們永遠活在陰影裡。他必須這麼做,為了那個他沒能保護好的女孩。

    處理完阿哲後,傅以辰並沒有感到絲毫輕鬆,反而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回到家,那個本該是屬於他和她的新房,如今卻空曠得像一座墳墓。他等了一夜,又一夜,電話沒有響起,訊息沒有任何回音。他想過去找她,卻又害怕自己的出現會再次驚嚇到她。他只能用這種自我折磨的方式,等待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審判。

    第七天,當清晨的陽光再次照進這個冰冷的屋子時,傅以辰終於崩溃了。他無法再忍受這種死寂,他必須見到她,哪怕只是看一眼。他換上乾淨的衣服,驅車來到江停雨家樓下。這一次,他沒有在陰影裡等待,而是直接上樼,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江停雨的母親,幾天不見,她彷彿老了十歲,臉上滿是淚痕和憔悴。看到傅以辰,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決堤而下。她沒有邀請他進屋,只是倚著門框,身體因為哭泣而劇烈顫抖。

    「以辰……你……你別來找我了……停雨她……她走了。」江母的聲音破碎不堪,像被風吹散的沙。

    傅以辰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塌陷了。他僵在原地,無法思考,無言以對。走了?去哪了?為什麼?無數個問題堵在他的喉嚨裡,卻一個字也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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