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笼中雀(仇家少主×复仇花魁)_明月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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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歸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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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的神情——小夜在泪眼模糊中艰难地辨认——并非预想中的厌恶或鄙夷,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怔忡。

    瞳孔微微收缩,唇线抿紧,握着羽织袖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在震惊。小夜绝望地想。

    是的,合该震惊。

    任谁听闻这般不堪的过往,都会如遭雷击。

    但震惊之后呢?是礼貌的疏离,是克制的怜悯,还是……彻底划清界限的决绝?

    时间被拉长成黏稠的胶质。

    三息?五息?十息?

    小夜无法判断。她只看见次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未能发出声音。

    那短暂的失语,在她敏感到极致的感知里,被无限放大、扭曲、解读成最糟糕的答案——

    他无法接受。

    他不知如何应对。

    他后悔与她相识。

    所有支撑她站在此地的勇气轰然崩塌。她猛地后退一步,踩碎了一片飘落的紫藤花瓣,甜腻的汁液沾染在足底,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抱歉……”

    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让您困扰了。”

    然后她转身,几乎是踉跄着逃离。

    素淡的浅葱色衣袖拂过紫藤垂蔓,带落一片簌簌花雨。她没有回头,不敢回头,生怕看见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正凝聚着怎样复杂的情绪——无论是怜悯、尴尬还是失望,她都承受不起。

    奔跑。

    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青苔斑驳的石灯笼,惊起檐下栖息的雀鸟。

    木屐叩击地面的声音凌乱急促,与胸腔里狂乱的心跳混成一片轰鸣。暮色如潮水般从身后追来,将她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当她终于冲进藤堂宅邸的大门,几乎是扑进自己的卧房时,最后一缕天光正好沉入西山。她反手拉上纸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黑暗中,所有被强行压抑的情绪决堤而出。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埋入膝间,泪水如熔岩般灼烫地奔涌,却死死咬住衣袖不敢发出呜咽。紫藤花的甜香似乎还萦绕在衣襟间,此刻却变成了最残忍的嘲讽。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那些在书库共度的静谧午后,那些他含笑递来的珍本书籍,那些关于学问、关于人生、关于未来的轻声漫谈——全部,都将在真相曝露的这一刻,化作阳光下消散的朝露。

    她终究,不配拥有那样的光。

    与此同时,萩之舍庭院深处。

    次郎仍站在原地,暮色已将他完全笼罩。他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良久,才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小夜那些破碎的言辞,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上。

    “吉原孤雏”“无人知晓姓名”“泥淖里开出的虚妄的花”……这些词汇所承载的重量,远超他二十四年人生所能想象的边界。

    他不是震惊于她的出身——早在决定追求她时,他便已隐约察觉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绝非温室花朵所能拥有的韧性。

    那种在逆境中淬炼出的沉静,那种对知识近乎虔诚的珍惜,那种待人接物时既温和又疏离的分寸感,无一不指向某种艰辛的过往。

    他只是……心疼。

    心疼那个七岁之前连姓名都没有的小女孩,在阴冷巷弄里如何挨过饥寒。

    心疼她是如何被藤堂夫人从泥淖中捧起,又是如何咬着牙一点一点重塑自己。

    更心疼她今日坦白时,那双盛满泪水却强作镇定的眼睛——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亲手撕开愈合未久的伤疤,将最脆弱的真实曝露于人前?

    而他,竟然在那一刻怔住了。

    不是嫌恶,不是退缩,只是信息如潮水般涌来时短暂的失语。他想告诉她:我敬重你的坦诚,心疼你的过往,更钦佩你从泥泞中开出的、真实不虚的花朵。

    可语言还未来得及组织,她便已从他的怔忡中读出了最糟糕的误解,然后像受惊的鹿般仓皇逃离。

    “愚钝……”

    次郎低声自语,一拳轻轻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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