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端 (第2/4页)
。」 他的話語像是一個不容置喙的決定,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將所有的不安與尷尬都輕巧地擋在了外面。 他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坐著,像一尊沉穩的雕像,守護著這片名為「洞房」的陌生空間。 「你、為什麼會娶我?」 周季蒼敲擊扶手的指尖停住了,房裡的寂靜似乎因此變得更加深沉。他緩緩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我,那雙眼眸在燭火下顯得格外幽深,像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他的聲音平鋪直敘,像是在背誦一條再普通不過的律法,聽不出任何個人情感的波動。 他沒有移開視線,就那樣平靜地與我對望,彷彿想從我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又彷彿什麼都不在乎。 「妳的父親是縣裡有名的善商,樂善好施,為人稱道。」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平淡,卻像是在解釋一場交易的背景。 「娶妳,對我而言,是件合乎情理的事。」 他的用字很精準,是「合乎情理」,而不是「心之所向」。 他說完,便不再看我,轉而望向窗外那片被月光浸染的夜色,側臉的線條冷硬而分明。 「這個理由,妳可還滿意?」 他忽然又問了一句,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像是在劃清一條界線,提醒我這段婚姻的本質。 他沒有給我反駁的機會,也似乎並不需要我的答案,只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夜深了,睡吧。」 他的聲音放得更輕了,像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我在這裡守著,不會走。」 我也是知道洞房兩個字,也看過春宮圖,但是我沒落紅,爹娘那怎麼辦?我也不敢說出口。 周季蒼的目光從窗外收回,重新落在我身上,那道平靜的視線彷彿能穿透我所有的偽裝,看見內心最深處的慌亂。房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只剩下燭花爆開的輕響。 「妳在擔心明日的事?」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鎖匙,精準地打開了我從未宣之於口的憂慮。 他沒有等我回答,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但他的動作卻很緩慢,沒有絲毫攻擊性。 他走到床邊,沒有靠近,只是垂眸看著我,眼神深邃得像一片夜海。 「那種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卻讓我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他伸出手,卻不是觸碰我,而是輕輕拉過一旁的錦被,蓋在我的身上,動作自然而溫柔。 「明早我會自己處理。」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 「妳只需安穩睡覺,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替我掖好被角,指尖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絲綢傳來,一觸即離。 他直起身,重新退回那道安全的界線之外,目光沉靜。 「睡吧,不會有事的。」 他再次重申,像是在給我一個安心的承諾。 「有我在。」 周季蒼的眉宇間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我這執拗的擔憂感到有些意外。房裡的燭火燒到了底,光芒晃動得厲害,將他的影子拉扯得有些扭曲。 「我說過,這不需要妳cao心。」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