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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她 (第4/4页)
> "都给我住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哇趣,傅大小姐,你有必要拿出来这大家伙吓唬哥几个吗?" "谁再想砸场子,要么挨我这子弹,要么滚蛋!" “谁砸场子了,我们只是想见她——" …… 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群二世祖,十几年后各自功成名就,西装革履,勋章满胸。 却在此刻依然选择撕下成年人的体面,像少年时一样为她撕扯、怒骂、挥拳相向。 原来,时间从未改变他们。 只有沈恪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像隔着层玻璃看这一出闹剧。 原来,这十五年,她跟他们都有联系。 一封拜年短信,一杯下午茶,一句无心的话……她给了每个人都留了点什么,不多,但也刚好够他们记到现在。 唯独对他。 一个字都没有。 她早就彻底抛弃了他,忘掉了他。 他以为自己会疼。 等了半天,心脏却平静的要命。 什么感觉都没有。 像是永久了麻药的病人,针拔了,人也木了。 挺好的。不疼也好。 这么多年过去,他或许心中已无悲喜。 他不会再像这帮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于鼓掌。 不会再在乎,更不会再想起。 “咳。” 就在沈恪这样想着,这时,别墅内传来女人一声清咳。 明明隔了那么远,隔着雨声和哀乐,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灵堂前的嘈杂像被按了暂停键,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脸一瞬间全僵住了,拳头还举在半空,嘴还张着,声音却已咽回肚子里。 然后是脚步声。 不疾,不徐,穿过门廊,踏上台阶。 明明不快,却仿佛对方早已计算好节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心跳的间隙。 沈恪看不见来人。 只见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往一个方向聚,像铁屑被磁石吸引。 两列沈氏员工同时低头,弯腰的弧度整齐划一,仿佛已经排练过一百遍—— 那姿势不像在迎接一位新寡的夫人,倒像在迎接一位加冕的君王。 “沈夫人!” 低沉的尊称在人群中传递,如风吹麦浪,层层荡开。 人群在他面前缓缓分开。 沈恪抬头。 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而落,在秋阳中翻飞如蝶。 一片鎏金织就的雨幕里,那人踏着白色绣花坡跟鞋,穿着绣有苗疆特色花纹的白色绸缎的旗袍,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世界在这一刻失声。 哀乐没了,雨声没了,身边那些窃窃私语全没了。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颗被他高估了冷静的心,竟在此刻背叛了他,开始缓慢而沉重地复苏。 微微鬈曲的长发,任其自然地舒卷在耳后和颈根。 耳垂、颈项都没有任何饰物。 身材颀长,肤色细腻,橄榄形的脸型,鼻梁略高而直,未施任何唇膏的淡红的嘴唇微微勾起温柔的弧度,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女人眼中含着温婉平静的笑意, 唯有那双眼睛。 黑曜石般的瞳仁,左眼下一点泪痣,像是被神明亲手点下的印记。 那目光明明似水柔和,却又仿佛藏着一湾的漩涡。 那样的神秘,深不可测,引人好奇,令人沉醉。 又隐隐透着一丝幽幽的森意。 沈恪不自觉的抓紧了他那装满致命武器的内衬,清冷的面上逐渐敛了自如,额角露出了浅浅青筋,咬紧牙齿,喊出了那个令他日夜折磨的名字,竟都没发现他出的声音都在颤抖: “蒋、烟、婉!” 女人停在了他面前一米处,笑的温柔:“欢迎回家,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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