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道歉 (第2/3页)
“……” 沈恪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他本应该松口气。 可他没有。 因为他后面鼓起勇气在走廊里主动跟她打招呼,她只是微微颔首,礼貌得像对任何一个同学。 他说“早上好”,她也回一句“早上好”,脚步都不会为他停一下。 周末坐车,她依然没有等他。 原来她说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 她不是心有芥蒂,不是赌气,不是等他道歉。 而是,直接视他为无物! 这比骂他还更令他难受。 直至下个周五放学后,沈恪做了件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事。 他提前到校门口,找到自家那辆宾利,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女管家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感新奇:“二少爷,你怎么想着主动回家了?” 沈恪没看她,只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等。 蒋烟婉终于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个子不高,模样精致白皙,眼睛像小狗一样垂着。 他熟练地为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再从另一侧绕上车。 沈恪认出来了,李家公子。 那个在元旦话剧里扮演国王,被蒋烟婉当众教训过的家伙。 李家公子一坐进来就看见了前座的沈恪,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沈恪没回应,板着脸把视线转到窗外。 李家公子脸上的笑僵了半秒,但没太在意。 他很快转向蒋烟婉,眨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往前一送,两道眉毛楚楚可怜地蹙起来,嗓子捏得细细的: “烟婉姐,这道题怎么解呀?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出来。” 蒋烟婉接过来看了两眼,耐心地讲起来,“嗯……这道题啊……” 声音轻轻的,像老师在哄一个天资不够但肯用功的学生。 遇到他听不明白的地方,她甚至拿过笔在他的本子上画了几道辅助线。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李家公子凑得极近,近得快把脸贴到她袖子上了,眼睛里的爱慕崇拜之情浓得像要滴下来。 讲完了,他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捧着练习册,嘴角压都压不住,“原来是这样!好厉害,婉婉姐你好厉害,不愧是天才来的。” 说完,他的屁股又挪近了女神半分,甚至故作车里闷热的样子,松了松领结,解开了两颗扣子: “啊……烟婉姐,车上好热。我给你扇扇子好不好。” 领口大敞,露出一段锁骨,白是白,细是细,但最扎眼的是他脖子上那圈黑色的狗项圈,嵌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在傍晚的光线里明晃晃地发亮。 沈恪眼睛没往那边看。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端坐着,脸冷得像一块冰,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学神被强行拉进了他不屑一顾的场合。 但实际上,后视镜里,他的视线像一把刀,正暗戳戳德一寸一寸地剐着后排那个小少男的一举一动。 光天化日,李家公子这是在勾引她吗? 做男生怎么可以这么可以像他一样不懂矜持!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蒋烟婉居然没有拒绝! 她抬起手,摸了一把李家公子的头,指缝插进他后脑勺柔软的黑发里,很轻地揉了一下。 接着,指尖滑下来,擦过男生白里透红的脸颊,最后停在他颈间那圈黑色项圈上,用指腹在那枚金属环上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圈。 她眯起眼睛笑,声音温柔宠溺:“我很喜欢你的项链。” 李家公子的眼睛刷地亮了,整个人像被这一句话抽掉了骨头,恨不能当场趴下来亲她的手指。 他往蒋烟婉那边又蹭近了些,屁股在座椅上一点点挪,几乎要贴上她的大腿。 沈恪心里像有只什么动物在挠,尖利的指甲刮着他胸口最嫩的那层rou,又酸又涩,抓心挠肝的。 明明这个李家公子不是什么好男人,她怎么可以不拒绝他! 女人都是这样分不清什么才是好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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