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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道歉 (第3/3页)
r> 这个男生家世不如他,学习没他好,长得……也没他好看,明明哪一点都不如他,就因为会扮乖,会摇尾巴,她就多看他一眼? 这份翻涌的情绪最后全沉淀成了一双极冷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打出去,像浸了冰水的刀片,落在李家公子的后颈上。 他想把这个男生扔下车。 可没人理会他。 李家公子跟块狗皮膏药似的黏了蒋烟婉一路,直到管家把车拐进李家庄园的门口,他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关门前还弯着腰冲车里笑,项圈上的金属环叮当响了一下,说:明天还要来坐蒋烟婉的车。 车门关上。 蒋烟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从头到尾没看沈恪一眼。 沈恪就这么别扭地坐了一整路。 回到家,三天没吃好饭,夜里翻来覆去。 奶奶都看出来了,问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大,怎么黑眼圈重成这样。 他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第二天放学。 李家公子果然脚步轻快地跟在蒋烟婉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要往车上钻。 但这回沈恪早就坐进了后排靠外的位置。 李家公子伸手去拉车门,拉了,没开。 李家公子不明所以的朝车里看了一眼,沈恪直接从里面迈步下车,挡在他面前,个子高出他一截,视线从高处压下来,脸色冷厉: “回你自己家的车。” “我顺路搭个车,不行啊?”李家公子仰着脖子,不肯退。 “这是我家的车。”沈恪一顿,字字都像从冰窖里拎出来的,“这个位置,是我的。” “反正你平时也不坐——” “以后我每天都回家。”沈恪盯着他,眼睛一瞬不瞬,“你听好了,每天。” 李家公子小狗脸涨红了,嘴角抽了抽,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行,真小气”,一跺脚走了。 蒋烟婉站在车旁看完了全程,什么也没说,只是偏过头,对沈恪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趣的笑。 沈恪感觉自己的脸又烫了起来。 沈恪以前住宿,是因为每天半小时的车程太浪费,他宁可把时间全砸在实验室里。 可他现在决定搬回家去住。 他知道这意味着每天要跟她困在同一辆车里,前座后座,沉默一路。 她不会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找不到话说。 可他还是搬了。 收拾宿舍那天,王岐伯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回去。 他没说真话,只说不想住宿了。 王岐伯正把衣服一件件塞进衣橱,手停了一下,回头看他,眼神有点古怪:“沈恪,你也开始被那个女人蛊住了?” “别胡说。没有的事。”沈恪低着头整理书,声音像在照本宣科,“我不过把她当成对手,知彼知己罢了。” “你有。”王岐伯直起身来,看着他,“她就是在故意耍手段钓各路公子哥。你不该离她太近。沈恪,你不懂女人,更不懂她那种女人。再这样下去你会倒霉的。” 沈恪合上书箱,抬起头,眼底有了一层薄怒:“我明白你为什么讨厌她。可你对女性这种充满偏见的论调,我实在没办法认同。还有,她不是好惹的,你最好也停一停。” 王岐伯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沈恪抱起箱子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王岐伯扭曲的表情逐渐崩不住了。 沈恪的话深深刺痛了他。 元旦晚会被她侮辱,他忍了;学生会的兄弟为了那女人跟自己翻脸,他也忍了;现在连沈恪也倒戈了。 他一个阅女无数的大男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栽在这个贱女人手上? 他不能。 他手发着抖,点燃了一根烟,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了下去。 那头很快就接了,一个粗犷低沉的男声传来:“王公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傅大哥。”王岐伯沉默片刻,眼神变得阴沉,“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收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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